可話又說回來，他真救過陳玉樓的命，那身本事也不是吹的，真不是普通江湖騙子能裝出來的。
眼下要撬的是元代大將軍的古墓，裏頭保不準有屍變、陰氣、殭屍啥的玩意兒，單靠他們幾個，真不夠看。
有這麼個高人在，正好當個護身符。
到時候他要是真想要甚麼，只要別獅子口張太大，陳玉樓都肯咬牙答應。
人情這東西，不欠白不欠。
至於羅老歪……也好，先讓他上去頂一頂，攪和攪和宮新年的脾氣。
再牛的人，終究是肉長的，怕槍不怕？子彈打不着，還能怕眼神？
陳玉樓心頭一轉，腳步就慢了半拍。
“還不動手？！”羅老歪在後頭吼得山響。
他那幫手下全杵着，連個屁都不敢放，氣得他牙根直癢。
這些兵都是他親自帶出來的，現在連個擺攤算命的道士都拿不下，傳出去他羅老歪還用混嗎？
“是，大帥！”士兵們被逼得沒轍，齊刷刷往前一撲，槍口直接頂上宮新年胸口。
可宮新年只是抬眼一瞪。
那瞬間，空氣都像是被點燃了。
一股刺眼的金光從他身上猛地炸開，像日頭從他骨頭縫裏鑽出來，整個人站在那兒，亮得人睜不開眼。
他眼睛一凝，兩道金色光柱“唰”地射出，跟探照燈似的照在兩個最衝的士兵臉上。
一句話沒說，可那氣勢，壓得全場連呼吸都卡住了。
“砰！砰！”
兩個士兵像被大錘砸中胸口，連慘叫都沒喊出來，直接栽倒在地，眼睛瞪得溜圓，身體卻一動不動。
周圍人全僵了。
“人……人怎麼突然就倒了？”
陳玉樓心跳快得像打鼓，小心翼翼湊過去，伸兩根手指去探那倆人鼻息。
下一秒，他臉白了，聲音都抖了：“……死、死了！”
沒人說話。
空氣凝得能滴出水。
眼神殺人？？
羅老歪腿肚子一軟，跌跌撞撞撲過去，手抖得跟篩糠似的摸了摸，再摸——還是沒氣。
身上連個淤青都沒有，沒出血，沒傷口，連呼吸都沒了！
他腦子裏“嗡”地一聲，冷汗刷地淌下來。
剛纔……他只是看了他們一眼？
“他……他就是瞪了一眼，人就沒了？”羅老歪聲音發飄，嗓子眼發乾。
這玩意兒，不是人乾的！
他活了大半輩子，殺人放火、搶墳撬墓，甚麼狠角色沒見過？可這種……這他媽是神仙下凡吧？
金光……他親眼看見的！金光！
“乖乖……”羅老歪喉嚨一滾，褲襠都溼了一片，“這人，真是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