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活到現在,全是靠這條命換回來的直覺——比眼還靈。
這時候還看啥衣服?轉身就走!
就在他們剛退到門口——
“啊——!!!”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陳玉樓猛地回頭,嚇得魂飛魄散。
跟在他身後那兄弟,整張臉全是膿水!像被蠟油從裏頭澆透了。
膿水從他鼻孔、嘴角往外淌,手臂肉皮一寸寸爛開,白骨都露了出來。
他低頭看着自己的手,一臉不敢信:“我……我的手……”
話沒說完,整條胳膊就像蠟燭點着了,慢慢融化,滴在地磚上。
眨眼功夫,整條胳膊沒了。
再一眨眼,腦袋“噗”地爆開,膿血四濺,連骨頭渣都沒剩。
沒人敢動。
沒人敢喊。
只有燈還在晃,照着一地爛肉,像剛從地獄裏扒出來的油渣。
沒頭的屍體連倒都沒倒下來,轉眼就化成一灘黏糊糊的綠漿,悄無聲息地滲進地縫裏。
“啪嗒。”
地上只剩一件空衣服,像被誰隨手丟棄的破麻袋。
人呢?剛纔還站着的人,就這麼沒了。
誰都沒看清楚發生了啥。
大夥兒全僵在原地,汗毛倒豎。
“這……這他媽是啥玩意兒?”
活人咋能說沒就沒了?連個渣都不剩?
陳玉樓腦子嗡嗡響,他自認見多識廣,啥陰司邪祟沒經歷過?可眼前這事兒,壓根不在他聽過任何一本祕錄裏!
這地方……真有鬼?
他腦子裏猛地蹦出那晚老樹林裏撞見的那頭老狸子——毛茸茸的,眼睛綠油油,盯着人像看死人。
那時候他覺得是精怪作祟。
可現在?
他脊樑骨涼透了。
早知道……早知道就不該逞能先下來!
該等宮新年那茅山道士一塊兒,好歹有個懂行的壓陣。
現在呢?自己帶着一幫兄弟往火坑裏跳!
他咬着牙,心裏一萬個後悔,可嘴上一個字都不敢說。
“撤!原路撤回!”他啞着嗓子喊,“誰也不準落單!”
隊伍立馬調頭,腳步亂成一鍋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