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自己都這麼說了,姜衛國依然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這一下張吉祥的心臟劇烈的跳動了起來,這個該死的傢伙難不成玩真的吧!
他怎麼可能爲了一個還沒有入職的泥腿子,來得罪自己呢,這一切都說不通呀!
心裏雖然這麼想着,張吉祥的嘴上已經開始服軟了。
“衛國老弟,你不能這個樣子呀,你還記得去年咱們倆可是還一起喝酒來着,你可真不能對老哥哥我翻臉無情呀!”
“衛國兄弟,這次都是哥哥我做的不對,我現在就給那位小兄弟道歉,這事兒確實是我錯了,我今天下午就給他辦入職手續,你就饒了我這一次吧!”
“衛國兄弟,不看僧面看佛面呀,你可是受李副廠長的領導,你現在沒有經過李副廠長的同意就直接審訊我,這可是大忌諱呀,咱們這些人可不能給領導們添麻煩!”
聽着張吉祥一聲聲的聒噪,姜衛國的臉色陰沉的厲害,他瞪了兩名小戰士一眼。
“你們倆還磨蹭甚麼,現在找個地方跟張主任好好的談談!”
隨着他的話音落下,張吉祥被倆人就這麼拖出了小會議室。
耳朵總算是清淨了,姜衛國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他一臉歉意的看着周和平說道。
“周和平同志,真想不到我們隊伍裏出了害羣之馬,不過我在這裏代表我們整個保衛科向你表個態,今天這件事兒我們一定會嚴肅處理,並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聽着姜衛國的話,周和平的眉頭不動聲色地挑了挑。
他最反感的就是喜歡說一些套話的人,而如今面前的這個姜衛國似乎就是這樣的一類人。
原本姜衛國還想着跟周和平好好的聊聊,最少也要探聽一下他跟街道辦的王主任還有李副廠長到底是甚麼樣的關係,只是見這年輕人似乎沒有甚麼說話的興趣,最終他還是閉嘴了。
而此時周和平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看着姜衛國開口說道。
“姜科長,這件事情的經過我也說清楚了,如果沒有甚麼事情的話,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姜衛國也沒有想到,這個時候周和平竟然想走。
按理說,做爲此次事件的當事人,在事情還沒有徹底搞清楚之前是不能離開的,但周和平可是街道辦王主任跟軋鋼廠李副廠長一起罩着的人,那麼有些事情自然就可以變通一下。
姜衛國對着周和平輕輕地笑了笑。
“這件事兒責任全在張吉祥身上,周和平同志你如果想離開的話自然沒有問題,等一會兒我派人送你出軋鋼廠。”
周和平輕輕的搖了搖頭。
“姜主任,你誤會了,我並不是要離開軋鋼廠?”
這話一出,姜衛國頓時就好奇了起來。
“和平兄弟呀,你現在不是還沒有入職嗎,難道說你在軋鋼廠裏還有事情沒處理完?”
周和平對着姜衛國露出了一抹靦腆的笑容。
“也沒有甚麼特殊的事情,只是上午我不是沒有入職成功嘛,所以我想着下午再過去人事科看看,萬一那邊的同志有時間就能直接把我入職的事兒給辦了呢?”
說這話的時候,周和平的語氣顯得很是輕鬆,就好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只是此時的姜衛國心裏卻是慌了。
關於張吉祥的的事情就算是要處理,也一定不會快到哪裏去,他們調查取證、領導們開會研究,這件事情如果在一個月以內有個定論出來,就已經算是高效了!
在這個一切都還不明朗的時候,周和平還往人事科那裏跑,有人肯辦理他入職的事情纔怪呢!
沒人給他辦理,以這位小爺那不省心的毛病肯定會鬧幺蛾子!
到時候他真抓到了人事科的錯誤,然後把整個人事科都送保衛科裏來,那可就真成了笑話兒了。
雖然姜衛國心裏還存了藉着周和平搭上李副廠長這條船的心思,可是那也不能眼睜睜的看着這件事兒不受控制下去,想到這裏他對着周和平露出了一個尷尬的笑容。
“和平兄弟呀,不就是一個入職手續嘛,真不至於搞太大的動靜出來,你在這裏先坐一會兒,先去打個電話一會兒就回來。”
見姜衛國就這麼小跑着離開了會議室,周和平的眼中閃過了些許的不屑。
原本他是存了把事情搞大的心思,本來他就志不在軋鋼廠,如果因爲這件事兒失去了這個工作機會也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