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李光華當了軋鋼廠的副廠長以後,不順心的事情一件接一件的出現,就從來沒有讓他安生的時候。
上次剛把王得發的事情處理乾淨,現在又出來了一個張吉祥,此時的李光華那叫一個心累!
捫心自問,他並不厭惡那些喫拿卡要的人傢伙,因爲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他也是這種人。
但是李光華非常厭惡那些本身沒有本事,但還非常貪心的傢伙,甚至可以說是深惡痛絕!
前面的王得發、如今的張吉祥在李副廠長眼裏都是這樣的人。
而且最讓李光華鬱悶的是,似乎所有的問題都是在周和平那裏引出來的。
當時找王主任要周和平,也僅僅是看中了對方釣魚的水平,想着儘量地給軋鋼廠工人多搞一些葷腥,可是人還沒入職呢,自己的麻煩就一個接一個的來了,此時的李光華都有些懷疑自己,當時要周和平過來這件事是對還是錯了。
想着想着,李副廠長突然笑了起來。
雖然這件事兒算是他管轄內的一個醜聞,可是如果後續自己處理的好,未必就是一件壞事兒。
有了這個想法兒以後,李副廠長坐在那裏就開始琢磨了起來,他考慮了足足有十分鐘,然後就抓起了桌子上的電話打給了保衛科的姜衛國。
......
得了李副廠長的指示,再次從辦公室裏走出來的姜衛國整個人都變的不一樣了,他的脊樑挺的筆直,眼裏更是散發出嫉惡如仇的光芒。
剛走到院子裏,姜衛國就大聲的吼了起來。
“小孫、小趙、你們倆是怎麼搞的,讓你問張主任點兒事情怎麼就這麼麻煩呢!”
被稱爲小孫跟小趙的倆人對視了一眼,然後便齊齊的跑了出去。
“報告姜科長,您安排的事情我們已經問完了!”
聽了倆人的話,姜衛國輕輕的挑了挑眉頭,他並沒有去辦公室,而是就這麼站在保衛科的院子裏開口問道。
“張主任是怎麼說的呀?”
這兩個跟了姜衛國有一段時間了,對於他的習慣也是瞭解一些的,那名叫小趙的人率先開口彙報道。
“科長,這個張吉祥可不是甚麼好人,剛纔通過詢問我們才知道,這個傢伙利用自己的工作的便利經常敲詐那些新入職的人,少則5塊錢,多則10塊錢,這幾年張吉祥收了差不多300多塊錢呢!”
聽到這個數額,姜衛國也不由愣了一下,真沒想到人事科的一個小主任竟然能收這麼多錢,不過這一次他並不羨慕,因爲他知道這一次張吉祥算是徹底的完了。
得到了李副廠長的親自指示,姜衛國再也沒有半點兒的拖拉,他直接開口吩咐道。
“小孫,你現在就帶着周和平同志再去一次人事科,讓他們馬上給辦入職手續,如果有人拖着不給辦你也不用跟對方爭論,直接回來告訴我就行了!”
“是!”
吩咐完了小孫以後,姜衛國又把目光看向了站在那裏小趙說道。
“小趙,剛纔張吉祥的筆錄都做好了吧,讓他按了手印以後再拿給我,這一次我用大用!”
“是!”
看着倆人都各忙各的去了,姜衛國再次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這一次他可沒有閒着,直接在抽屜裏拿出稿紙就寫了起來。
姜衛國寫的很用心,因爲這可是李副廠長親自吩咐的,說是下午就要上廠廣播的!
......
在小孫的帶領下,周和平的入職手續辦得很快,20分鐘不到的時間,他已經把所有的手續都辦完了,這讓他心裏感慨的同時,心裏又對這些尸位素餐的傢伙充滿了鄙夷。
不過這個時候的姜衛國,可是沒時間理會周和平心裏的想法了。
此時他把自己寫的新聞稿送到了李副廠長的辦公室,原本以爲會得到對方的誇讚呢,萬萬沒有想到自從看了自己寫的東西以後,李副廠長的眉頭就這麼一直皺着。
就在他心裏七上八下的時候,李副廠長終於開口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