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的臉色不斷變化着,想到這幾天好大兒對自己的態度,賈張氏似乎已經明白了賈東旭去街道辦幹甚麼了。
憤怒、失望、不甘的情緒不斷地在她的臉上輪轉着。
眼看着醫院就在前方了,賈張氏眼中的掙扎之色越發的強烈了,最後她還是長長的嘆息了一聲,賈東旭畢竟是她唯一的兒子,真讓她見死不救她真做不出來。
跟着到了醫院的門口,秦淮茹找了個空地把板兒車放下,然後就風風火火的跑去找醫生了。
眼下就剩下賈東旭跟她兩個人了,賈張氏看着在板車上緊閉雙眼的賈東旭,心裏突然開始委屈了起來。
當年爲了拉扯賈東旭長大,甚麼不要臉的事兒她都幹過來,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換來了這樣的一個結果,做兒子的真的想要把自己的老孃送回到鄉下受苦。
狗屁的養兒防老,自己存養老錢纔是王道。
就在賈張氏心裏胡思亂想的時候,兩個穿着白大褂兒的醫生抬着一個擔架從醫院裏跑了出來,兩名醫生很麻利將賈東旭放在擔架上面抬起來就走,賈張氏就這麼跟在後面也走了進去。
眼看着賈東旭被抬去了看醫生,賈張氏輕輕的鬆了一口氣,就在這個時候一名護士匆匆的從診室裏走了出來。
“誰是賈東旭的家屬,他腿上的傷很重要馬上安排住院,家屬現在去把費用交一下。”
秦淮茹跟着賈東旭去看醫生了,此時就剩下賈張氏一個人。
此時的賈張氏心疼得都要快滴出血來了,又在心裏嘆了一口氣轉身就向着一側的廁所走去,這一下可把剛纔出來通知交費的小護士看呆了,隨即她便小跑兒着追了上去。
“大娘,你走錯路了,那裏是廁所,想要繳費的話要去另一邊兒。”
賈張氏就好像是沒有聽到一般,她一步就到了廁所裏,然後解開了自己的褲子,在她褲衩子裏的最裏面,那裏有她用針線縫製的一個口袋,她一臉肉疼的拿了15塊錢出來。
當賈張氏穿好衣服的時候,小護士也跟了進來,只是還不等她說話呢,賈張氏就臉色陰沉的罵道。
“錢錢錢,你們醫院的人都掉錢眼兒裏啦,真是一幫錢串子!”
罵完了小護士,賈張氏感覺自己的心情好了一些,然後就頭也不回的去繳費了。
當賈張氏一臉肉疼的回到診室門口的時候,正趕上秦淮茹推着輪椅從診室裏走了出來。
“秦淮茹,東旭的腿傷的重不重,醫生剛纔是怎麼說的?”
聽賈張氏這麼問,秦淮茹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
看秦淮茹這個樣子,賈張氏頓時就急了。
“該死的秦淮茹,有事兒說事兒,你在這裏給我嚎甚麼喪呢,剛纔醫生到底是怎麼說的,我兒這腿到底甚麼時候才能好?”
“媽,剛纔醫生說東旭兩條腿都傷到了膝蓋,以後恐怕可能是站不起來了。”
秦淮茹的話讓賈張氏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她就憤怒了起來,她二話不說衝上去就給了秦淮茹一個大嘴巴子。
“該死的秦淮茹,我還沒有死呢,你竟然就敢當着我的面咒我兒子,他只是腿折了而已怎麼可能有你說的那麼嚴重,我真不知道你這個小賤人到底是怎麼想的,就算是我家東旭將來真站不起來了,對你這個死賤人有甚麼好處!”
這一次秦淮茹眼中沒有任何的憤怒,反而是一臉的平靜,那樣子似乎是已經認命了一般。
賈張氏最煩看到秦淮茹這樣,就在她還想要再出手教訓一下對方的時候,賈東旭突然一拍輪椅的扶手吼道。
“夠了!想要折騰回家去。”
感受到了賈東旭的憤怒,賈張氏頓時就停了下來,隨即便想起了剛纔秦淮茹的話,難不成這個小賤人剛纔說的是真的,就在這一刻賈張氏感覺自己的天都塌下來了。
強忍着心裏的恐懼,賈張氏一把就攥住了賈東旭的手,一臉緊張的問道。
“東旭,剛纔秦淮茹的話不是真的對不對,我的腿很快就能好起來對不對?”
此時賈東旭的眼淚也掉了下來,剛纔醫生做出結論的時候,其實他心裏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猜測,那兩個是爲了上次地下賭場的事兒來的,他就知道對方不可能這麼輕易的放過他的。
突然賈張氏毫無徵兆的直接跳了起來,然後就不管不顧的衝到了診室裏,找到剛纔替賈東旭看病的醫生就破口大罵了起來。
“你這個該死的庸醫,我兒子今天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呢,怎麼好端端的以後就站不起來了,一定是你想多賺我們錢才說這樣的話對不對!”
“我兒子只是腿折了而已,我小時候腿也折過一次,當時我們村子裏沒有醫生,當時我爹請了隔壁村子裏的獸醫給我接的骨,人家就是拿了兩根樹枝給我綁在腿上,不到一個月就好的差不多了,你這個該死的庸醫真是連我們鄉下的獸醫都比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