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一邊哭嚎着,一邊去推躺在那裏的賈東旭,隨着他上半身的搖晃,牽動的兩條腿又劇烈地疼了起來。
賈東旭臉上的肌肉都變得有些扭曲了,他看着面前的賈張氏吼道。
“你就這麼盼着我去死是吧,如果這樣的話,你現在拿把刀過來給我一個痛快吧,省的讓我在這裏受這樣的活罪!”
看着賈東旭的樣子,賈張氏一下子就懵了。
“東旭,娘可是爲你好,心疼你才這樣呀,你怎麼可以這樣......”
這樣的話賈張氏不說過不止一次了,她甚至也能一字不差地背誦下來了,無非就是“娘含辛茹苦,將你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
這樣的陳詞濫調賈東旭早已經聽煩了。
“收起你的好心來吧,或者把你的這份好心你給別人留着吧,我實在受不了,現在只想去醫院。”
說完他再也不看賈張氏一眼,轉頭看向秦淮茹說道。
“秦淮茹,你現在就送我去醫院吧。”
說完他也不顧雙腿傳來的疼痛,就想要直接坐起來。
見此情景,賈張氏頓時就扯着脖子對着秦淮茹罵道。
“該死的秦淮茹你是個死人嗎,沒見我家東旭要起來,你還不滾過來扶着點兒!”
這個時候的秦淮茹已經沒心思搭理賈張氏了,幸好她出生在農村身上還有一些力氣,可即便是這樣秦淮茹也是費了很大的工夫才把賈東旭放在板車上。
此時兩人都已經是滿頭大汗了,秦淮茹那是因爲累得,而賈東旭身上的汗是因爲挪動的時候牽扯到了腿上的傷疼得。
還沒等秦淮茹停下來喘口氣兒,賈張氏又在一邊兒招呼了起來。
“秦淮茹,你是農村來的又是年紀輕輕的,比我這個老婆子有力氣,我在前面帶路,你拉着東旭咱們現在就去衛生所。”
秦淮茹默默無語的拉起了板車跟在賈張氏身後走着,就在這個時候板車上的賈東旭突然開口說道。
“秦淮茹,不要去衛生所,那裏治療個頭疼腦熱的還行,我現在兩條腿都折了,你一定要送我去醫院!”
賈東旭的話,走在前面的賈張氏也聽到了,他嘴裏低聲地嘟囔了兩句,最後還是轉了個彎向着醫院的方向走去。
如今四九城的路,遠沒有後世馬路的平整,這一路上坑坑窪窪的不僅僅秦淮茹在前面拉的費勁,躺在板車上的賈東旭也是相當的遭罪,車輪每壓過一個坑窪,賈東旭都會在後面慘叫一聲。
開始的時候,聽着賈東旭的慘叫聲,秦淮茹心裏還會浮現出些許的自責,但到了後來她心裏竟然開始高興了起來。
自己嫁給賈東旭這個混蛋這麼多年,這個王八蛋就沒拿自己當過人,只要心情不好對自己就是非打即罵,如今他賈東旭也有今天,這是老天爺也覺得她可憐,硬是送給她一個報復的機會。
自從這種想法在腦海裏產生以後,秦淮茹拉車的步伐變得輕快了起來,路上遇到一些溝溝坎坎的她避都不避一下,直接用力把車給拉過去。
這一下可就真苦了賈東旭,他的慘叫聲也是一次比一次大。
聽着身後自己好大兒一聲聲的慘叫,賈張氏的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爲了顯示一下自己這個當孃的盡職盡責,賈張氏習慣性直接對秦淮茹開罵,而且一次比一次罵的難聽。
“該死的秦淮茹,你是不是想活活疼死我家東旭,好一個惡毒的女人呀,你的心腸怎麼就這麼的歹毒呀!”
“秦淮茹你這個小賤人,聽着自己男人這麼叫喚你很開心是吧,還不快點想想辦法,別讓我家東旭這麼難受。”
“秦淮茹你這個小婊砸,你耳朵裏是長了驢毛兒啦,我兒子叫的那麼悽慘你就一點兒都沒有聽到嗎?”
......
這一路,賈張氏的嘴就跟連珠炮一樣,就在前面嗶嗶個沒完沒了。
走着走着,秦淮茹緩緩的將平板車給停了下來,她就這麼看賈張氏一臉認真的說道。
“媽,這事兒確實是個精細活兒,我又是在農村出來的平時粗心也習慣了,相信現在東旭也是難受極了,爲了讓東旭少受一點兒罪,我看還是由你拉着走吧!”
賈張氏怎麼可能會去拉車?她就這麼盯着秦淮茹冷冷的說道。
“秦淮茹,我兒子剛出事兒,你就要造反是吧,你真以爲我治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