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周和平騎着自行車就到了東來順。
叫了兩盤羊肉,陳馨予又叫了幾個配菜,然後周和平就拿着碗碟去拿小料兒去了,當他回來的時候見陳馨予一個人正坐在那裏發呆呢。
不動聲色地坐了下來,他看着陳馨予開口問道。
“馨予,今天看你似乎是有心事呀,如果方便的話說給我聽聽。”
被周和平的聲音拉回了現實,陳馨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和平,實在不好意思呀,讓你跟着擔心了,我也沒有甚麼就是爲了一些工作上的事兒。”
聽她這麼一說,周和平的心裏更加疑惑了起來。
在這個年代,人們也相對單純一些,應該沒有甚麼辦公室政治呀,是甚麼事兒讓陳馨予這麼煩躁呢。
似乎是感受到周和平心裏的疑惑,陳馨予想了想然後纔開口說道。
“和平,我你也知道我是在文工團工作,這馬上就要過年了,團裏又要有一個重要的慰問演出,所以我們團長要讓創作一首歌曲,交了兩次稿子都被斃掉了,搞得我現在連提筆的勇氣都沒有了。”
看着陳馨予那一臉惆悵的樣子,周和平的心也一下子軟了下來,對於倆人的關係雖然他還沒有下定決心,可是做爲朋友也不希望對方再這麼不開心下去。
心裏打定了主意,周和平稍微地思考了一下,然後在胸口的口袋裏掏出鋼筆,隨手拿過一張紙就開始寫了起來。
“我和我的祖國,
一刻也不能分割。
無論我走到哪裏,
都流出一首讚歌,
我歌唱每一座高山,
我歌唱每一條河,
裊裊炊煙 小小村落,
路上一道轍。
... ...
”
開始的時候,陳馨予見周和平的動作還有些發愣,當她不自覺地湊上去的時候,整個人都愣在了那裏。
“和平,這...,這...,是幫着我寫的?”
陳馨予可是一個專業的創作者,僅僅是看了前面的幾句就受到了歌詞意境的感染,她在震驚歌詞的同時,更是震驚於周和平的才華。
原本在她的認識當中,只覺得周和平是一個極具安全感的男孩,跟他在一起的時候自己會感覺特別的安心,從來沒有想過眼前的這個大男孩兒竟然有如此的才華。
就在陳馨予在那裏胡思亂想的時候,只見周和平已經把手裏的鋼筆放了下來,隨即便拿起了歌詞輕聲地哼唱了起來。
“我愛你我的祖,一刻也不能分割... ...”
雖然周和平的聲音並不明亮,甚至還有幾分低沉,但就是這種特有的音色把這首歌演繹的更加莊嚴厚重。
直到周和平把整首歌唱完了,抬頭看着面前那一臉如癡如醉的陳馨予說道。
“這個歌能不能讓你完成上級交代下來的任務!”
周和平的話,把還在陶醉中的陳馨予拉回了現實當中,然後她突然一臉驚喜地抓住了周和平的手。
“和平,這首歌真是你寫的嗎?我真是沒有想到,你竟然還有這樣的才華,我現在可是更喜歡了。”
聽了陳馨予的誇獎,周和平有些尷尬,只希望後世的張藜與秦詠誠兩位老師不會生氣吧,就是因爲心裏的胡思亂想,他纔沒有注意到剛纔陳馨予話裏的歧義。
此時的陳馨予已經沒有心思喫涮羊肉了,她所有注意力都在周和平剛纔寫的歌詞上,筷子夾着羊肉片兒在鍋裏涮着,還在看着手裏的歌詞,好好的羊肉被硬生生做成了水煮肉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