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小幹事已經將秦淮茹給背了起來,二話不說的就往醫務室外面走去。
感受到身體那絲絲拉拉的疼痛,秦淮茹的眼淚頓時就流了下來,至於是因爲後悔還是因爲身體的疼痛,這一點估計也就只有她一個人知道了。
那是一輛老式軍綠色的吉普車,小幹事把秦淮茹放在車裏,然後就發動車子,小吉普車屁股後面冒出一股黑煙然後就這麼開出了軋鋼廠。
看着緩緩遠去的軋鋼廠,秦淮茹的眼淚流的更多了,不知道甚麼時候開始她的心裏竟然升起了一股恨意,而且這種感覺越來越濃,最後她一張俏臉都變的扭曲了起來。
該死的賈張氏,都怪他沒事兒找事兒,害的自己以後沒有辦法在軋鋼廠再待下去。
還有那個該死的易中海,打着幫助自己的名義,最後還不是饞自己的身子了,自己當時也已經答應把身子給他了,可這個老不臉的狗東西竟然還想着把自己把孩子打掉,老王八蛋將來別落在自己手裏,否則以後非得活活餓死他不可!
劉大撇子兩口子也不是人,自己都已經流產了,而且還是被他媳婦給推倒的,竟然只賠償自己家十塊錢,到底還有沒有良心了,十塊錢能抵上自己女兒的一條命嗎?
而且如果不是他媳婦孟大美來招惹自己,自己也不至於去訛他,這一切都是被他逼的!
......
此時的秦淮茹,在心裏把所有得罪過自己的人都罵了一遍,最後就在她想着這件事兒該怎麼收尾的時候,吉普車突然一個急剎車,全無準備的秦淮茹差點兒一頭撞在前面的座椅上。
由於動作過大,秦淮茹的身子又是傳來一陣劇痛,以至於額頭上的冷汗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保衛科幹事轉頭看到秦淮茹這樣,臉上閃過一抹歉意之色,平時開快車習慣了,以至於剛纔都忘記車上還有一個病人呢。
小幹事先下車,他背起秦淮茹就往醫院走去。
......
秦淮茹一臉緊張的坐在診室裏,小幹事直接對醫生出示了自己的工作證以後纔開口說道。
“大夫,希望你能幫着秦淮茹同志好好的檢查一下她流產的原因,這涉及到兩個工人的矛盾,並希望你能出一個診斷證明。”
聽了小幹事的話,坐診的大夫不由皺了皺眉頭,不過他並沒有拒絕。
先給秦淮茹號了一下脈,然後便安排人給她抽血,剩下就是等待結果了。
此時的小幹事已經走去一邊抽菸了,獨自留下秦淮茹一個人坐在長椅上在那裏等着。
等待的時間對於秦淮茹來說算是極度的漫長,此時她的心裏充滿了恐懼與焦慮,更有對未來生活的迷茫。
終於剛纔的醫生從診室裏走了出來,遠處抽菸的小幹事把手裏抽了一半兒的煙直接丟在地上就跑過了過來。
秦淮茹也咬着牙強忍着身上的疼痛也湊了過去。
進了診室以後,醫生拿着秦淮茹的化驗單一臉嚴肅的問道。
“秦淮茹同志,今天吃了甚麼藥嗎?”
果然怕甚麼還是來甚麼,自己吃藥的事兒還是被查了出來。
秦淮茹看了眼醫生手裏的化驗單,又看了一眼身邊的保衛科幹事,此時她也是下定了決心,絕對不能實話實說,否則自己這個工人的身份就徹底的保不住了。
心裏打定了主意,秦淮茹看着面前的醫生開口說道。
“大夫,今天早晨起牀以後,我就覺得自己不舒服,所以就在家裏找了兩個藥片吃了!”
聽了他的話,醫生的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你喫的是甚麼藥片?”
見大夫還在追問,秦淮茹此時的心就更虛了,既然已經撒謊了,到了這個時候絕也只能堅持下去了。
秦淮茹的眼神有些飄忽,她都不敢看面前的這位醫生,更是以極低的聲音說道。
“我也不知道是甚麼藥,而且就剩下兩片了,當時就全被我吃了!”
醫生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他一臉生氣的看着秦淮茹。
“你這人怎麼可以這樣呢,身體不舒服怎麼可以胡亂的吃藥,你知不知道是藥三分毒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