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幹事一臉無奈地看着面前的賈張氏說道。
“老太太你不要這樣,我這麼年輕受不了你這麼大的禮,我看你這麼大年紀了也是夠可憐的,不如你先在這裏等一會兒,我去跟科長再談一談,畢竟你家裏的情況也是特殊,試試能不能通融一下。”
見對方總算是鬆口了,賈張氏心裏也不由長長的鬆了一口氣,自從來到保衛科以後就感覺這裏一片陰森森的,白天還好可到了晚上就剩下她一個人那就不好說了,如果可以回去的話,她絕對不想在這種地方多待。
保衛科的小幹事轉身離開了,就在他轉過身的一剎那嘴角兒就勾了起來,直到他進了科長辦公室以後,臉上的笑容就再也壓制不住了。
“科長,你的辦法還真有效,那個賈張氏現在求着我們把她放了呢!”
聽小幹事這麼說,保衛科長姜衛國也笑了起來,隨即他一臉感慨地說道。
“這世界也真是怪了,有些人就是牽着不走打着倒退。”
小幹事此時臉上的崇拜都已經不加掩飾了。
“科長,你看我要不要現在就把她給放了,說真的這老太太也確實夠煩人的,而且有同事給我反映他被這老太太吵得都開始頭疼了。”
姜衛國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水,然後才緩緩的說道。
“不急,還是等一個小時之後再放吧,輕易得到了往往不會去珍惜。”
小幹事雖然不懂姜衛國這話到底是甚麼意思,但是他死死地記住了一個小時之後再釋放賈張氏的事兒。
“給這老太太送走以後,咱們這裏總算是又能清淨了!”
姜衛國看了面前的小幹事一眼然後開口說道。
“哪裏有這麼簡單,你可不要忘了秦淮茹現在還躺在醫務室呢,而且劉大撇子兩口子的事兒還沒有定性呢,總不能讓人白白流產吧,這件事兒最後還要有個交代的!”
聽了姜衛國的話,小幹事的眉頭也皺了起來,因爲賈張氏的事兒他竟然把秦淮茹給忘到一邊了。
還不等小幹事開口追問,姜衛國給自己點了支菸又開口說道。
“你一會兒開着單位的車帶着秦淮茹去一趟天壇醫院,讓那裏的醫生給她好好的檢查一下,然後開一個診斷報告出來,有了那東西咱們處理起這事兒那就是有理有據,到時候誰都不能挑出咱們的錯。”
“好!”
小幹事應了一聲,然後就轉身出去了,他已經決定等自己把秦淮茹的診斷報告出來以後再放賈張氏回去。
至於這個老虔婆又要鬧事兒,那就不歸他管了,相信這老太太如果還不老實,後面極有可能會真給她關上三天,不過真到了那個時候也怪不了別人,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當小幹事來到醫務室的時候,隨便找了一個小護士帶着很快就找到了秦淮茹。
此時的秦淮茹正躺在病牀上看着醫務室的屋頂發呆呢,見保衛科的人找自己,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不過此時她心裏還是存了一抹僥倖,希望保衛科的人過來也只是問自己一些問題。
不過最後還是讓秦淮茹失望了,小幹事也沒有廢話,直接對秦淮茹表明了來意,一聽說要帶着自己去醫院檢查她整個人都慌了,她一臉不自然的看着面前的小幹事開口說道。
“這位小同志,我看就沒有這個必要了吧,醫務室裏的大夫給我處理的很好,看現在的這個情況,我再休息一天估計就能下地了。”
“秦淮茹同志,我們還是謹慎一點的好,咱們還是現在就去一趟吧!”
聽着對方那堅決的語氣,秦淮茹的眼神開始慌亂了起來。
“小同志,我現在渾身沒有半點兒的力氣,真是不方便去醫院檢查呀!”
“這一點你不用擔心,我們保衛科的汽車就停在外面,我可以揹着你上汽車,很快就能到醫院。”
如果換到平時,自己能有坐汽車的機會,秦淮茹別提有多高興了,只是現在她卻沒有半點兒高興的意思,以天壇醫院的水平,自己流產的事兒肯定瞞不過那些人,到時候自己又該如何自處呢!
就在秦淮茹在那裏胡思亂想的時候,小幹事臉上閃過一抹不耐煩之色。
“我說秦淮茹同志,你還在考慮甚麼呢,咱們現在去醫院爭取早去早回。”
此時的秦淮茹臉色都變了,她看着面前的小幹事吞吞吐吐的說道。
“同志,去醫院檢查一定要花很多錢吧,可是我身上一分錢也沒有,而且我的工資都在我婆婆手裏,給我交了檢查費我們全家人這個月就要餓肚子了,所以我還是不去檢查了,在這裏休息一天我準能好,咱們還是別費事了。”
見秦淮茹在那裏推三阻四的,小幹事臉上頓時浮現出了一抹不耐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