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舒雲跟在冷暮雪身後,她看向楚寒的眼神之中,也是充滿了失望。
這個造化境的年輕人,爲了在師尊面前表現,居然編造出陣法被拆除的謊言,結果被當場拆穿……
真沒想到,顧長空前輩能把這種品性的人收爲徒弟。
看來,修爲跌落到半聖之後,顧長空前輩也是真的自暴自棄了。
現在的他,早已不能和自己師尊,相提並論……
……
甲板上的角落裏,只剩下了楚寒、顧長空和綠蘿三人。
“小子,這次你可把我坑慘了。”顧長空嘆了口氣,苦笑着搖了搖頭。
方纔那一幕,實在是太過尷尬了。
他堂堂顧長空,在帝朝之中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可今日,卻因爲楚寒的判斷,被人當衆打臉,面子丟了個乾乾淨淨。
冷暮雪臨走時更是在懷疑他顧長空是在用這種無聊的方式顯擺,想讓自己的弟子壓葉舒雲一頭。
想到這裏,顧長空心中便是一陣憋屈。
他顧長空雖然不是甚麼正人君子,但也不至於做出這種丟人現眼的事情來。
可是,他又無法解釋。
因爲連他自己都看不出陣法有甚麼問題,又如何去說服冷暮雪?
不過,他的語氣中倒是沒有多少責怪楚寒的意思。
更多的,是一種哭笑不得的無奈。
然而,此刻的楚寒,神色還是沒有半分動搖。
他看着顧長空,一字一句,語氣堅定:“顧大人,弟子沒有說謊。”
“這裏的陣法,確實被人動過手腳。”
顧長空微微一怔。
“小子,我不是不願意相信你。”他斟酌着措辭,緩緩說道,“但如果陣法真的有問題,又怎可能連谷大師都瞧不出端倪?”
“你可知道,谷大師是甚麼修爲?”
楚寒沉默不語。
顧長空繼續說道:“谷大師修爲至少也在聖境之上,而且,他是專門鑽研陣道的陣法師,在這一道上的造詣,必然不是尋常聖人可比的。”
“你總不可能說,你一個造化境武者,對於陣道的理解,比一個聖人境的陣法師還要精深吧?”
楚寒沉默了。
他當然沒有自大到這種程度。
陣道造詣,算是他比較不擅長的方面了。
他真正擅長的,是武道和丹道。
可即便是他最爲自信的武道和丹道,他也從不認爲自己能夠與聖人境的強者比肩。
那些站在武道巔峯的強者,哪一個不是經過千錘百煉、歷經無盡歲月才走到那一步的?
他一個修行不過數十載的年輕人,即便天賦再高,又如何能與那些活了成千上萬年的老怪物相提並論?
這一點,楚寒心裏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