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玉兒剛走進來便撞見泡在池子裏的程英,兩人視線交匯,程英渾身一僵,萬萬沒料到大半夜的對方會跑來溫泉洗澡,偏偏還撞了個正着。
蕭玉兒初時微怔,緊接着笑出聲來。
她放下簾子走到池子邊,居高臨下地俯視水裏的程英。
“哎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小師叔啊。”
蕭玉兒拔高嗓音,“小師叔這大半夜的不在帳篷裏陪葉統轄,跑這兒來洗冷水澡啊?”
程英把身子往水下沉了沉,直到水面快要沒過下巴才冷聲發問:“你來做甚麼?”
蕭玉兒揚起手裏的搓澡巾:“來洗澡啊,這大營裏統共就這麼一個溫泉,小師叔來得,玉兒就來不得?”
她走到木架子旁去解身上的紅色紗衣,“玉兒白天伺候統轄大人訓馬,出了一身汗,好不容易抽個空過來泡泡。”紗衣被她隨手一扔,正正搭在程英的衣裳上。
蕭玉兒赤身裸體地站在池子邊,非但毫不在意身子暴露在外,反倒刻意挺起胸膛,盡情展示着引以爲傲的本錢。
程英別過頭閉上眼,實在受不住這女人的做派。
“你洗你的,我洗好了先走一步。”
她說着欲要起身,剛一動彈才驚覺自己未着寸縷。
衣裳全在木架子上,偏生蕭玉兒就站在木架子旁擋着路,若是貿然站起,身子非得被對方看光不可,程英只得重新坐回水裏。
蕭玉兒瞧出程英的窘迫,咯咯嬌笑着踩着臺階走下水池,在離程英不遠的地方坐定。
“小師叔躲甚麼呀,大家都是女人,你有的我也有,有甚麼看不得的?”她伸手在水裏來回撩撥。
水花翻湧間嘩啦作響,她直勾勾盯着程英露在水面外的肩膀。那雙肩白皙圓潤,鎖骨平展。蕭玉兒往程英那邊挪了挪身子。
“小師叔這皮膚養得真好。”蕭玉兒出聲調笑,“白白淨淨連個疤都沒有,桃花島的武功難不成都是在屋子裏練的?”
程英把頭轉到一邊不去看她,只冷硬回擊:“你洗你的,休要多言。”
蕭玉兒輕笑出聲,又往前湊了半尺,兩人之間的水波來回碰撞。“這溫泉就這麼大,咱們兩個人泡着說說話打發時間多好。”
她抬起一條腿搭在水池邊緣的青石上,“小師叔你看,玉兒這腿如何?以前在西域,那些胡商爲了看玉兒跳一支舞,甘願掏出一百兩黃金。”
程英雙目緊閉充耳不聞。蕭玉兒見她不搭理自己也不生氣,收回腿潛入水中,只露出一顆腦袋,在水下慢條斯理地向程英靠近。
程英察覺到水下暗流湧動,剛一睜眼,蕭玉兒已欺到身前不足一尺處。
她從水裏站起身,水流順着脖頸往下淌,劃過胸前落入池中,隨後故意挺起胸膛把身子湊到程英眼前。
“小師叔,玉兒這身段比你如何?”蕭玉兒緊盯着程英發問。
程英往後退了退,直到後背貼上水池的石壁退無可退,才壓着嗓子罵道:“不知羞恥。”
蕭玉兒對這句罵毫不在意,揚起手裏的紅布搓澡巾:“小師叔既然說玉兒不知羞恥,那玉兒就伺候小師叔洗個澡。”
她邊說邊把搓澡巾套在右手上,“小師叔身子嬌貴,自己洗多費力氣,玉兒這手藝保準讓小師叔舒坦。”
“讓開,我不用你伺候。”程英伸手去推,蕭玉兒身子一側躲開這一推,左手順勢探出,一把攥住程英的胳膊。
她手上暗含了幾分內力,程英猝不及防之下竟被扣住了脈門。
“小師叔別動氣呀。”蕭玉兒嬌聲調笑,“這溫泉泡久了身上容易發虛,玉兒給你搓搓背活絡活絡血脈。”
程英暗運真氣意圖掙脫,可自己赤身裸體,在水池裏與一個赤身裸體的女人動手終歸不妥。
若是打鬥起來水花四濺,動靜鬧大引來外面的巡邏番兵,那才真成了天大的笑話。她深諳隱忍之道,硬生生將提起的真氣壓回丹田。
“你到底想幹甚麼?”程英任由她抓着胳膊冷聲質問。
蕭玉兒見她放棄抵抗暗自得意,只當這個高高在上的桃花島弟子顧忌臉面,被自己死死拿捏住了。
“玉兒剛纔說了,伺候小師叔洗澡呀。”蕭玉兒笑得越發嬌媚,拉着程英的胳膊繞到其身後,“小師叔坐好,玉兒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