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大富眼珠子一轉,頓時計上心頭。
“宋老爺,您就是給十兩銀子一斤,小人也拿不出來啊。”
錢大富苦着一張臉,開始瞎編起來。
“這酒是小人一個遠房親戚瞎琢磨出來的,他家裏祖上就是釀酒的。”
“這酒的工藝複雜得很,不僅要耗費幾十斤好糧食,還要用大火熬煮七七四十九天,最後才能出這麼一小盅。”
“只是那親戚前陣子生了場大病,至今還臥牀不起,這酒也就斷了供。”
“這半葫蘆還是他以前留下來的底子,小人平時一直都沒捨得喝。”
宋半城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真沒了?”
“真沒了,小人哪敢騙您啊。”
“您要是真想要,小人明天就派人去鄉下看望我那親戚,等他病好了,小人出錢讓他多釀幾壇,到時候第一批全給您送府上去。”
宋半城晃了晃手裏的葫蘆,聽見裏面還有點響動。
他直接把葫蘆揣進了自己懷裏。
“這剩下的歸我了。”
“老錢,我可把話撂在這,這酒的配方或者下一批出來的酒,必須都是我的,誰敢跟我搶,我打斷他的腿。”
錢大富連連點頭哈腰。
“是是是,宋老爺發話了,小人一定辦妥。”
一頓飯喫完,宋半城領着人搖搖晃晃地走了。
錢大富站在酒樓門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好險,差點就露餡了。”
他低聲嘀咕了一句,轉身吩咐夥計收拾桌子,自己則趕緊往縣衙跑去。
他得趕緊把這事跟葉大人彙報一聲。
縣衙後院裏。
葉無忌正躺在太師椅上悠閒地曬着太陽。
今天難得出了個大晴天,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程英坐在旁邊撥弄着算盤,覈對着這兩天的賬目。
錢大富從後門悄悄溜了進來,一路小跑到葉無忌的跟前。
“大人,出事了。”
錢大富喘着粗氣說道。
葉無忌連眼睛都沒睜一下。
“天塌下來了?”
錢大富把望月樓裏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彙報了一遍。
他重點講了宋半城怎麼搶酒,怎麼逼着他要配方,以及自己又是怎麼編瞎話糊弄過去的。
葉無忌聽完,這才睜開眼,慢悠悠地坐直了身子。
他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咧嘴樂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