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縣的供銷社,供銷社的售貨員還是沒精打采地坐在座位上。
畢竟是下午時分了,也沒有多少客人過來買東西,而且售貨員也算是工人身份,賣多賣少拿的工資都是一樣的,還不會被開除,所以也別指望其態度能有多好。
陸海山走過去說道:“同志,我想買一點米和奶粉。”
當陸海山說買米的時候,售貨員還準備讓陸海山把糧票拿出來,可是當陸海山說他要買奶粉,售貨員有一些坐不住了。
她上上下下打量着陸海山,覺得陸海山不像是能夠買得起奶粉的人。
奶粉在這個年代可太寶貴了,城裏面的孩子大部分都沒有辦法喝到奶粉,都是喫的米漿,奶粉一般都是縣城裏的一些重要領導纔有票能購買到。
所以,售貨員沒好氣地說道:“票呢?”
陸海山並不準備一次性就把自己的米票給用完,他拿出了兩張五斤的糧票,準備買 10 斤米,再加上他上一次買的米,那麼家裏面的米應該有 20 斤了,還有 10 斤麪粉。
陸海山說道:“買 10 斤糙米,再買一斤奶粉。”
售貨員趕緊起來,檢查陸海山的糧票以及奶票,發現兩個票都是真的,而且上面蓋的章是政府的章,這就說明陸海山的奶票和糧票都是從政府那邊拿的。
但售貨員還是懷疑,按照陸海山的這種穿着和打扮,怎麼可能拿到政府的糧票和奶票?
而且他從來沒有見過誰買奶粉之後還要買糙米的,既然有錢有奶票買奶粉,那肯定得買精米啊。
陸海山見售貨員不相信自己,又把陳偉開的條子遞了過去,上面還有陳偉籤的字。
這一下售貨員一下就反應過來,這陸海山肯定是幫政府的領導買奶粉,而糙米是他自己買的。
畢竟奶粉這種特殊的物資,很多領導都不方便出面,都是讓下面的人幫忙買,這種事情,供銷社的售貨員也是看破不說破。
這一下售貨員的態度一下就發生了 180 度的大轉變,她趕緊說道:“唉,好勒,我來幫你拿。你要 10 斤糙米以及一斤奶粉對吧?”
陸海山點頭說道:“是的,就麻煩你了,同志。”
糙米 1 毛 1 一斤,買了 10 斤,總共是 1 塊 1 毛錢,奶粉就非常的昂貴了,3 塊錢一斤。
售貨員把大米和奶粉包好之後,送到了陸海山的面前說道:“同志你好,一共是 4 塊 1 毛錢。”
陸海山點點頭,從包裏面掏出了錢,數了 4 塊 1 毛錢之後,把大米和奶粉全部都放在了竹揹簍裏。
他今天收穫滿滿呀,有喫不完的土豆粉條燉雞、清燒麂子、紅燒狍子,還買了 10 斤大米和一斤奶粉。
這麼重的東西,陸海山可不想再走路了。
他上一次賣野兔的錢,再加上這一次賣松茸的錢,再扣除兩次買米以及買奶粉的錢,還剩下 22 塊 4 毛 5。
從縣城坐公共汽車到公社也不過才三毛錢,這錢陸海山是給得起的。
不過爲了避免在車上又碰見熟人,大家又好奇陸海山的竹揹簍裏面到底是甚麼,陸海山花了幾分錢,在乘坐公共汽車的附近購買了一些木炭鋪蓋在上面,這樣別人一看就覺得陸海山是到縣城這邊來賣木炭,結果沒有賣出去又回來了。
燒煤油的公共汽車晃晃悠悠地從縣城往公社駛去,這個點坐車的人也不多,陸海山也有座位,他坐在座位上昏昏欲睡。
也不知道顛簸了多久,總算是到了公社,又徒步了幾里路,這纔回到了二大隊。
陸海花正在柴房外面玩着泥巴,小孩子本來到了讀書的年紀,但是家裏也沒那個條件送她去讀書,所以就在家裏玩,也沒人帶。
看到這一幕陸海山也心疼,得想辦法讓陸海花去學校唸書。
要走出大山,最好的辦法就是念書。
陸海山見父母和姐姐都不在,想着陸海草和林燕應該參加了大隊的集體勞動,去修整溝渠了,爲春天的春耕做準備,而陸遠平則在山上修建梯田。
陸海山看了一眼林家,發現林家有人,這就說明林家的人肯定有人沒有參加大隊的集體勞動。
看到這一幕,陸海山忍不住冷笑,陳素芳還說陸海山不幹活,拉低了林家的平均工分。
但是在陸海山看來,林家的工分以前之所以高,那就是因爲他的父親陸遠平幹活幹得多,一個人頂三個人用,現在陸遠平和林燕分家了,看看林家的那幫人該怎麼辦?
陸海花看見哥哥回來了,非常的開心,趕緊把手裏的石頭往地下一扔,撒歡似的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