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海山說道:“無外乎外感病,比如傷寒、流感;內傷病,比如脾胃虛弱、咳喘癆病;還有就是外傷感染。”
“而我們的中醫,正是圍繞着這些核心問題,建立起了一套極其成熟的辨證施治體系!”
“從東漢張仲景的《傷寒雜病論》,到明代李時珍的《本草綱目》,哪一部不是凝聚了無數先賢心血的智慧結晶?”
“唐代藥王孫思邈的《千金方》,裏面記載了大量治療傳染病、外科急症的有效方劑。”
“宋代官方頒佈的《太平惠民和劑局方》,更是極大地推動了中成藥的普及,讓普通百姓也能方便地用上藥。”
“這些,難道不都是在實實在在地與死神賽跑,挽救生命,降低成年人的死亡率嗎?”
陸海山越說越流暢,腦海中前世積累的知識如同開了閘的洪水,奔湧而出。
“不僅如此,中醫治未病的養生思想,更是其超越時代的智慧體現!”
他話鋒一轉,又舉了幾個生動的例子,“古代的文人士大夫階層,因爲有條件踐行中醫的養生理念,他們的壽命普遍都遠高於普通百姓。”
“清代的大才子袁枚,活了82歲;我們敬仰的醫學家李時珍,活了75歲。”
這些活生生的例子,難道還不足以證明中醫養生之道的價值嗎?”
“這古代人均壽命低的鍋,中醫不背!”
“這個問題的本質,是落後的農業社會生產力、缺失的公共衛生體系和頻繁的天災共同導致的。”
“事實上,在當時的條件下,我們的中醫,是同時期全世界最先進、最成熟的醫療體系!您知道同時期的歐洲,平均壽命是多少嗎?25到30歲!”
“黑死病一流行,就能帶走歐洲三分之一的人口!而我們的祖先,在有中醫庇護的情況下,成年人平均壽命能達到50、60歲,這已經是遙遙領先於世界的卓越成就了!”
一番話,引經據典,數據詳實,從中醫的治療體系,到養生思想,再到橫向對比世界,將董英梅之前那個看似刁鑽的問題,駁斥得體無完膚。
陸海山看着董英梅,語氣重新變得平和,“不管是中醫還是西醫,都是人類智慧的結晶,都在各自的領域爲人類健康發揮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我們應該以一種開放和包容的心態去看待它們,而不是踩一個捧一個。”
“就像緊急的外科手術,那肯定是西醫的強項,誰也不會傻到讓中醫大夫去開刀。”
“但像董叔這種肺部的慢性頑疾,需要長期調理,西醫的抗生素和激素類藥物難以根治,副作用還大,這時候就必須依靠中醫的溫和調理,固本培元。”
“兩者結合,取長補短,纔是對病人最有利的。”
整個客廳,鴉雀無聲。
董開軍已經聽得入了迷,看向陸海山的眼神裏,充滿了激賞。
這個年輕人,不僅膽識過人,見識更是遠超常人!
而董英梅,則徹底被說懵了。
她張着嘴,呆愣在原地,腦子裏一片空白。
陸海山剛纔拋出的那些歷史數據和理論,將她之前建立起來的、對中醫的鄙夷和偏見,砸得粉碎。
這怎麼可能?他一個鄉下來的泥腿子,怎麼會懂這麼多?!
巨大的認知衝擊,讓她一時間根本無法接受。
臉頰漲得通紅,從耳根一直紅到了脖子,那是羞愧、是惱怒。
最終,所有的情緒,都化作了惱羞成怒的強詞奪理。
她指着陸海山,聲音因爲激動而有些變調:“你……你別在這裏妖言惑衆!”
“你說的這些,都是從哪裏看來的野史雜說!我看你就是個讀過幾天書,專門出來招搖撞騙的江湖騙子!”
她就死死咬住“騙子”這個標籤不放。
“甚麼標本兼治,甚麼固本培元,都是你們這些騙子慣用的花言巧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