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大勇帶着人押着被捆成糉子的刀疤,正準備離開這間散發着黴味的破屋。
走到門口,他腳下一頓,又想起了甚麼。
他回頭看了一眼,只見蘇晚晴還呆呆地坐在地上,懷裏緊緊抱着那個依舊在啼哭的孩子,神情恍惚,眼神空洞,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大勇心裏嘆了口氣。看着這女人也是怪可憐的。
讓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帶着個孩子,深更半夜地待在這種鬼地方,實在是太危險了。
萬一再碰到甚麼不三不四的人,那可就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想到這裏,他又折了回來,對着蘇晚晴用一種儘量平和的語氣說道:“這裏不安全,你跟我們走吧。我們給你安排一個安全的住處。”
蘇晚晴緩緩地抬起頭,看着眼前這個滿臉橫肉但眼神中卻並無惡意的男人。她知道自己現在已經走投無路,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
留在這裏,只有死路一條。
跟着他們走,或許…… 還有一線生機。
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然後抱着孩子亦步亦趨地跟在了大勇的身後。
……
另一邊,將蘇晚晴母女安頓在黑市附近一處極爲隱蔽的安全屋之後,大勇一刻也不敢耽擱,立刻馬不停蹄地趕往了和王翔約定的碰頭地點。
此時陸海山和王翔也已經坐着驢車抵達了縣城。
兩人並沒有急着去和姜武軍見面。
陸海山很清楚,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要等大勇那邊的消息。
他們此刻正在王翔位於黑市附近的一個臨時辦公點的一間不起眼的茶館後院裏,悠閒地喝着茶,耐心地等待着。
“翔哥!海山哥!”
大勇推開院門一路小跑着衝了進來,臉上帶着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他一見到王翔和陸海山,急切地彙報了起來:“翔哥!海山哥!都搞定了!”
“姜武軍那兩個看人的手下已經被我們全部控制住了!一共兩個,一個叫虎子,一個叫刀疤!”
“蘇晚晴和她那個女兒也找到了!我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把她們安頓好了!”
“那兩個孫子嘴硬得很,不過還是被我們撬開了!”
大勇喘了口氣繼續說道:“我們仔細審過了,他倆說他們和姜武軍約定好了時間是三天!三天之後也就是明天晚上!如果他們還看不到姜武軍和狗剩回去,或者沒有收到任何消息,就…… 就動手把蘇晚晴給處理掉!”
聽完大勇的彙報,王翔一直懸着的心總算是徹底放了下來。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轉頭看向一旁氣定神閒、彷彿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陸海山,恭敬地問道:“海山哥,人已經找到了,後顧之憂也解除了。接下來,咱們該怎麼辦?”
陸海山放下茶杯,看向大勇不緊不慢地吩咐道:“大勇,辛苦了。今天晚上我和你們翔哥就在這裏休息。”
“明天晚上我們再去會那個姜武軍。”
“等我們到了關押姜武軍的地方,大約半個小時之後,你就帶着兄弟們急匆匆地趕過來。記住,要裝得非常着急,非常憤怒!”
“然後你就當着姜武軍的面告訴我,蘇晚晴和她的女兒已經找到了,但是…… 人已經死了。”
“兇手就是虎子和刀疤!”
“聽明白沒有?”
大勇聽得愣住了。
“啊?!”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陸海山竟然會想出這麼一招 “瞞天過海,借刀殺人” 的計策!
這簡直是要把姜武軍往死裏逼,要讓他親身體會一下甚麼叫做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