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想了，我對你，半點心動都沒有。”劉薇薇斬釘截鐵。
“薇薇……”
“人家都拒你於千里之外了，還死拽着不放？你知道我最煩哪種人嗎？就是你這種甩不掉、攆不走的黏人精。”唐凡端起紅酒杯，慢悠悠抿了一口，語調不疾不徐。
“這兒輪得到你插嘴？給我閉嘴！”林文俊眼中兇光乍現，恨不得當場把唐凡撕碎。
“林文俊，請你對唐凡放尊重些。再這樣，立刻請你出去。”劉薇薇俏臉一沉，語氣不容置疑。
林文俊死死盯着唐凡，牙關咬得咯咯作響，指節攥得泛白，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硬生生擠出一抹笑：“行，薇薇，是我的錯。太喜歡你，一時失態……我保證，絕不再犯。”
劉薇薇沒接話，抽出餐巾輕輕擦了擦嘴角，起身站直：“喫好了，唐凡，你呢？要是也飽了，咱們走吧。”
“我也喫飽了。”唐凡抹了抹嘴，利落地起身，“走吧。”
“你慢慢享用，我們先告辭。”劉薇薇丟下這句話，與唐凡並肩走出包間。
望着兩人並肩離去的背影，林文俊麪皮漲成豬肝色，拳頭攥得咔咔作響。
突然，他猛地一拳砸向餐桌——木屑飛濺，碗碟崩裂，湯汁酒水潑灑一地。
他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唐凡，你給我記着。惹了我的代價，你擔不起。還有劉薇薇——我看你往哪兒逃。”
劉薇薇駕車，載着唐凡，平穩駛入夜色。
唐凡察覺到，她情緒低落，心事重重。
“唐凡，你說……我剛纔那樣做，對嗎？”劉薇薇忽然輕聲問。
唐凡懂她的意思，是在問和林文俊劃清界限的事。
“薇薇，無論你怎麼選，我都站在你這邊。我相信你心裏有數。”唐凡答得篤定。
“謝謝你，唐凡。”劉薇薇聲音微顫，眼裏泛起暖意。
“哎喲，大小姐一升級，連客氣話都說得這麼生分？這可不像你啊——以前那個風風火火、咋咋呼呼的劉薇薇多帶勁！來來來，露一手給我瞧瞧。”唐凡故意逗她，想把沉悶氣氛攪開。
“噗！”劉薇薇果然被他逗得笑出聲。
此時，在他們車後百米處，一輛黑色轎車始終不遠不近地尾隨。
車內坐着三個人，每人膝上橫着一根粗木棍，滿臉吊兒郎當，一看就是混日子的小混混。
“虎哥，啥時候動手收拾那個唐凡？”副駕後座的黃毛扭頭問前排戴墨鏡的青年。
“對啊虎哥，我還趕着回去打我的王者榮耀呢！”後排平頭男附和着搓手。
“等。”墨鏡男只吐出一個字。
“等啥？”黃毛急了。
“等時機。”
“得嘞——虎哥又開始玩高深莫測那一套了。”黃毛腹誹一句，往後一癱，閉眼假寐。
自唐凡把劉薇薇逗笑後，車廂裏輕鬆了不少。
兩人聊得興起，從光屁股滿地爬說到高二那年乾的糗事，說到開心處，笑聲便一路灑在晚風裏。
聊到小時候偷偷拜堂、學大人磕頭作揖那段，彼此心頭都悄悄泛起一絲微妙的漣漪。
唐凡一直繞着劉薇薇母親的話題走，怕勾起她心底的舊傷。
“對了，你住哪兒？要不，順路去你家看看？”劉薇薇忽而提議。
“我那地方太普通，怕你這位大小姐嫌棄寒酸。”唐凡笑着打趣。
“我嫌甚麼？我又不是沒嘗過苦日子。”劉薇薇也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