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剛蓋好,不光潮氣重,還有一股子生石灰味兒,得經過一段時間的通風,每天還得燒炕,把屋子裏的溼氣給烤乾了才能住人。
好在這年頭沒啥化工合成材料,也不存在甲醛超標的問題,要不然的話,張崇興今年還真未必能把魯萍萍給娶進門。
科技落後也有落後的好處,沒那多狠活害人。
“媽,又去新房那邊燒炕了?”
張崇興和魯健從山上回來,地裏現在沒啥活幹,他便和梁鳳霞打了個招呼,有出工的任務,就留給屯子裏的那些困難戶,不用安排給他們家了。
孫桂琴本來還有點兒不樂意,但最終還是被張崇興給說服了。
凡是過猶不及,他們家在屯子裏已經很扎眼了,適當的讓出去一些東西,就算博不來一個好名聲,但至少不會結怨。
剛到家門口,張崇興就看見孫桂琴從隔壁院子走了出來,不用問也知道,肯定又失去新房那邊燒炕了。
“在家閒着也是閒着,把屋子烤乾,別耽誤你和萍萍的婚事!”
閒着?
這話從自己嘴裏說出來,孫桂琴都覺得不可思議。
她這四十多年,啥時候閒下來過,就連每年貓冬,也得頂風冒雪地幹活,四十多歲的年紀,硬生生把自己給熬得像快六十歲的人。
現如今好了,兒子爭氣,她在屯子裏腰桿兒挺得也直,新房子有了,現在唯一的念想就是張崇興和魯萍萍的婚事。
秋收過後,魯萍萍過門,要是一切順利的話,等到來年七八月份,自己能抱上大孫子了。
張崇興要是知道孫桂琴在想啥,肯定會無語。
孩子是說有就能有的?
他上輩子有個朋友,剛大學畢業就結婚,從結婚第一天就開始備孕,結果十年,連個蛋都沒生下來,最後還是經歷了好幾次試管,才得着一個閨女,寶貝得像眼珠子一樣。
對張崇興來說,孩子就是隨緣,上輩子一直沒結婚,也沒有孩子,這一生……
他當然也盼着能兒女雙全。
“親孃,您彆着急啊,等秋收過了,我姐嫁過來,到時候,讓她好好伺候您!”
讓你欺負我,等過了門,讓你受婆婆的氣。
只不過……
親孃是個和善的性子,大概率還真幹不出欺負兒媳婦的事。
“親孃,您看看,我和我姐夫打的,今天我還放槍了呢!”
魯健說這話的時候,滿臉得意。
“你美啥啊!”
張崇興抬腿照着魯健的屁股就是一腳。
“兩槍,連根毛都沒擦着,你姐都比你強!”
在山上轉了一天,好不容易遇上頭傻狍子,結果魯健這廢物,連着兩槍都沒打中,還是在傻狍子完全沒動的情況下。
兩槍打完,當時傻狍子看他們的眼神,張崇興都覺得臉紅。
你們兩個廢物點心!
最後還是張崇興搶過三八大蓋兒,送那頭嘚瑟的傻狍子去了西天。
“我剛開始學,要是子彈管夠,讓我隨便打,我早晚也能練成神槍手!”
魯健委委屈屈地說道。
子彈管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