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心肝寶 顛勺需大火收汁,小火慢燉
常人近乎聞不到的淡香, 沈風禾總能敏銳捕捉,何況陸瑾衣衫上沾染的甜腥氣,她一近身便直衝鼻端。
她一路抱花牽狗, 一路嗅他,回了家。
陸府書房的桌案擺滿了喫食。兩人下午各自做了事,便沒有留在大理寺用晚食。
香菱和其他的丫鬟端着盤子, 小心翼翼放在桌案上。
爺從前不會帶任何喫食進書房, 眼下是今日帶着少夫人在書房烤肉, 明夜要顯擺兩手做上碗餺飥。
或是時不時在書房便叫水......
真牛啊。
爺。
初夏有新制的菰米鱸魚膾,片得薄如蟬翼,炙肉也是烤得微微焦香。
今日買來的櫻桃, 除了洗淨鮮嘗的, 還做了金黃起酥的畢羅,更有油燜筍尖、炒水芹, 與兩杯蔗漿、粟米飯,被炭火點着的餈糕。
抱回來的那盆花就放在案角, 花瓣舒展, 豔色灼灼。
沈風禾剛沐浴完坐下,陸瑾便拿起筷子,夾了兩片魚膾放進她面前的小碟裏。
他淡聲道:“我是在張大牛家沾的味道,不是我去了波斯館。阿禾要相信我, 那地方只有陸珩去過,我未踏足。”
沈風禾咬了口魚肉,她擡眼瞧他,“你不用與我解釋,我知曉的。”
陸瑾夾了塊筍尖放進嘴裏,嚼了一會, 半晌沒吭聲。
而後,他忽然道:“阿禾方纔那樣表現,不是在喫醋嗎?”
“我沒有喫醋啊。”
沈風禾端起蔗漿抿了一口,汁水清甜,滑過喉嚨。
“你如何不喫醋?”
她微怔,反問:“啊?”
“一般人家的娘子,不該揪着郎君追問。”
陸瑾放下筷子,託t着下巴,“比如質問我‘你爲何沾了旁的香味,是不是瞞着我去廝混了?陸瑾啊陸瑾,你這般行徑,到底有沒有將我放在心上?再或者,是不是瞧上了胡姬的舞,忘了家裏等你的人?’。”
沈風禾被他這番話逗得“撲哧”笑出聲,“陸瑾你變了。”
“嗯?”
“你該是不動聲色的人,話也少得很。”
沈風禾咬了口櫻桃畢羅,“怎如今,話愈發多了。”
陸瑾沒應聲,只是夾了幾筷子炙肉,放進她碟中。
沈風禾瞧着他繃着的臉,慢吞吞咬了口炙肉,學了他方纔的語氣。
她似是板起一張臉,開口道:“陸瑾啊陸瑾,你怎的沾了那般古怪的香味,可是去了甚麼不該去的地方?可曾想過,家裏還有娘子在等你用飯?”
話說完,陸瑾才滿意笑笑,順着話答:“我不會去的。我心中只有家裏的娘子,眼下就陪着娘子用飯。”
沈風禾也跟着笑,“你怎狀若小兒。”
陸瑾受用極了,將她面前的碟子堆得如小山。
沈風禾斂了笑意,將甜蜜的蔗漿一飲而盡,“我不跟你開玩笑,說正經的。你身上這甜腥香,我眼下想到了,你試試去波斯館查查。”
陸瑾將臉湊得離她更近,“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