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病態 當然是因爲我喜歡。
翌日,開闊到可以跑馬的客餐廳裏。
高大的男人正倚靠在島臺旁,一條長腿半屈着,神情看上去有些意興闌珊,嘴裏銜着一支未燃的墨西哥雪茄。
島臺上擺着的手機已經響了第二遍。
聞墨的私人號碼知道的人寥寥無幾,只是瞥了眼來電備註,他就毫不猶豫地拒接了。
電話那端的人比他還要執着。
直到第三通電話響起,他才難得感到無奈地接起,順手開了免提。
一聲嬌縱又不失可愛的女聲在空曠的餐廳裏響起:“Hi,哥哥,接我的電話是不是很驚喜?”
聞墨聽到妹妹反常的態度,就知道這位遠在倫敦的小公主一定是有事相求。如果是往常拒接了電話,她肯定要發脾氣。
他臉上沒甚麼表情,語氣冷颼颼的:“岑諾寶,你在倫敦就閒成這樣?”
電話那頭的岑姝生怕他再掛,連忙收了那副拿腔作調的嗓子,不滿地輕哼一聲:“頭先你做乜掛我電話?”
聞墨直言不諱:“不想接。”
那頭沉默一瞬,顯然在強壓火氣,終究還是沒忍住:“哥,你也太過分了。你知不知道想和你妹妹通電話的人,從港島可以排到倫敦?”
聞墨點了雪茄,緩緩吸了一口,慢條斯理地反問:“哦?裏面也包括梁懷暄?”
“……你好端端地提他幹嘛?”岑姝在那頭不滿地抱怨,“好掃興!”
“好了,有話直說。”
“馬上就到聖誕節了,你想不想送我個禮物?”
聞墨瞥了眼屏幕上日期,冷笑一聲:“需要我提醒你?現在離聖誕還有兩個月。”
岑姝理直氣壯:“禮物當然要提前準備。”
其實,聞墨在物質上對妹妹向來有求必應。
岑姝獨自一人在倫敦留學,他眼都不眨,直接在老牌富人區Kensington給她置了獨棟別墅。平日裏十幾個傭人專心伺候她一人,還有專人替她打理資產。
一個月兩百萬人民幣的生活費,外加一張他的運通黑卡,竟還不夠她揮霍?
聞墨對自己這個吞金獸妹妹再度刷新認知,漫不經心地撣了撣菸灰,敷衍開口:“說吧,想要甚麼。”
岑姝這才笑起來:“我在拍賣會上相中了一顆粉鑽,跟你講一聲。”
相中?
多半是先斬後奏。
“多少。”
岑姝試圖矇混過關:“其實也不算貴啦。”
“你的‘不算貴’,是多少?”
岑姝飛快地小聲說了句:“也就…三千萬出頭而已。”
“刷誰的卡。”
岑姝更小聲:“……你的。”
“嗯,你讀了慈善專業,反而越來越懂得幫我省錢,不如登個報紙表揚你?”
“哥,你怎麼這麼小氣!你都不打算來倫敦陪我過聖誕,我好孤獨。”岑姝假惺惺地吸了吸鼻子。
聞墨不可置否地哼笑一聲:“一個人從幾百平的房間醒來,是挺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