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病態 他懷裏抱了個女人。
半個小時後,一臺掛着雙地車牌的曜石黑勞斯萊斯幻影駛出別墅。
經過停泊着數艘超級遊艇的私人港灣時,令窈忍不住往窗外瞥了一眼。昨夜剛下過雨,今日萬里無雲,陽光穿透雲層灑在海面上,猶如無數顆碎鑽般波光粼粼。
她有些心神不寧。
剛纔在別墅裏,她幾乎全程都被聞墨帶着走,看着他深不可測的眼神,只覺危險步步緊逼。
他說的“慢慢還”又是怎麼還?她不願往後過多糾纏,急切地問“怎麼還”。
聞墨卻只是耐人尋味地看了她一眼,轉身又慢條斯理地去逗籠中的鳥。
她忙不疊追上去。
聞墨背對着她,身形高大挺拔,寬肩窄腰,單手抄在兜裏,姿態慵懶。見那隻漂亮的鳥依舊不肯搭理他,語氣又變得冷漠:“等我想到了再說,你可以走了。”
令窈也看了一眼那隻漂亮的鳥。
不知爲何,她聯想到了此刻的自己——
空有一副漂亮皮囊,毫無反制之力,除非飼養者失去興趣,才能帶着一身傷痕飛出牢籠。
察覺到她杵在原地沒動,聞墨轉過身,像有讀心術般,脣角勾起:“放心,不會提多過分的條件。”
令窈臉上的表情一僵,只能硬着頭皮退而求其次:“那我的戒指,可以先還給我嗎?”
她得到了乾脆的否定,且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她瞬間明白,自己在聞墨這裏毫無信用可言。那枚對他來說不值一提的戒指,不過是拿捏她的籌碼,哪有輕易歸還的道理?
可賀元淮昨天已經發現戒指不見了。
要是拿不回來,就算她本心不願,也只能對賀元淮撒謊遮掩。
令窈站在空曠又陌生的客廳裏,一股莫名的寒意陡然裹住了她,順着脊椎往上爬。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手臂。
空氣似乎都稀薄了幾分。
聞墨又走到沙發坐下,在她被傭人引着準備離開時,他眼也不擡,像隨口點撥:“不屬於你的東西,攥在手裏也留不住。”
令窈此刻回想起來,總覺得他話裏有話。
她回過神,目光落在前排開車的許家良身上。這位助理生得一副周正模樣,西裝熨帖筆挺,看着倒不像是難纏的角色。
許家良似是察覺到她的視線,先一步開口,普通話裏帶着淡淡的港腔:“令小姐有話不妨直說。我叫許家良,是聞生身邊的特助。”
令窈猶豫了一下,還是直接問了出來:“許特助,昨晚我不小心吐在你們老闆的外套上。不知道哪裏能買到同款?我想盡快賠給他。”
她還是懷疑男人是故意誆她的。
如果能花錢解決,總比被他拿捏強。
許家良從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十分從容地說:“那件風衣是剛從國外私人訂製沙龍寄回來的。一模一樣的,全世界恐怕都找不到第二件。”
令窈:“……”
心頭那點僥倖瞬間被打碎。
聞墨說的居然是真的?
令窈沉默了幾秒,仍不死心地追問:“那他平時穿的衣服大概在甚麼價位?我心裏也好有個數。”
“這個不好說。”許家良沉吟片刻,緩緩道,“先生衣櫃裏最普通的西裝,一套不過是一到三萬英鎊不等。但如果是稀罕的料子,或者業內聲譽極高的裁縫大師親自操刀定製,幾十萬、上百萬人民幣都不是甚麼稀奇事。”
令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