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病態 世間萬物都入不了他的眼。 (1/6)

第10章 病態 世間萬物都入不了他的眼。

令窈想起在聞墨家中發生的一切。

只要撒了第一個謊,謊言就會像一粒種子撥進心裏,很快生根發芽。而後續無數的謊言則會變成養分,供養着,讓它瘋狂生長。

她怎麼可能直接告訴賀元淮,自己在另一個男人家裏睡了一夜?

而且那個男人還是賀元淮的死敵。

就算甚麼都沒發生,只要一出口,只會變成一百句也解釋不清的麻煩。

她像站在懸崖邊,退無可退。

這時,賀元淮又淡聲繼續:“昨晚董峻回去沒接着你,打你電話也關機。我很擔心,打給了你的新助理,她說是她去接了你。”

蒲桃?

令窈心頭微詫,沒想到蒲桃會主動幫她圓謊。一個看似天衣無縫的藉口,就這樣順理成章地遞到了嘴邊。

她脣瓣翕動兩下,剛要應聲,賀元淮卻伸出手,輕輕抵住了她的嘴脣。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這個新助理挺機靈的,看樣子,可以提前轉正了?”

令窈心中莫名不安,下意識坐起身。

看着賀元淮臉上那亦真亦假的溫柔,忽然生出一絲陌生感。

在一起以來,她一直覺得她和賀元淮之間隔着一道看不清也不摸着的屏障,即便再靠近,也觸摸不到彼此的真心。

她勉強接話:“我是挺喜歡蒲桃的。”

賀元淮淡淡“嗯”了一聲,扶住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神諱莫如深,“昨晚你替我擋酒,我卻一個人先走了。窈窈,你就沒甚麼想問我的嗎?”

他的嗓音有些沙啞,顯而易見的疲憊。

令窈察覺到他似乎處於很緊繃的狀態,輕聲問:“元淮,是你家裏發生甚麼事了嗎?”

“昨晚家裏保姆打電話,說我爸突然回去,和我媽在客廳吵得不可開交。我媽砸了很多東西,甚至拿花瓶碎片要割腕,還好被保姆死死攔住。我急得沒辦法,只能立刻趕回去。”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我媽哭着告訴我,我爸在內地,還有一個八歲的女兒。我們一直都被瞞在鼓裏。”

令窈錯愕地看着他,“甚麼?”她很快反應過來,“那…你今天怎麼不在家陪紫文老師?”

“你知道她多要強。自從轉去幕後,就算情緒再崩潰,第二天照樣收拾得體面光鮮,若無其事地去上班。”

賀元淮擡手用大拇指摩挲着她的臉頰,眼底帶着一點說不清的情緒,“窈窈,這一點,你和我媽媽很像。”

令窈一時無言。

“而且,只有在你身邊,我才得以片刻的喘息。”

令窈聽到這句話,睫毛顫了顫。

她自以爲見多了人心涼薄,早該麻木不仁,可偏偏又心軟得矛盾,常常因爲自己的共情能力強而感到痛苦,自然無法忽視在意的人的情緒。

但她卻很少袒露自己的心事,她覺得,把自己的煩惱帶給別人是一件不好的事。

身爲藝人,身邊極少有人真正地理解她懂她,無論是外界還是身邊親近的人,對她更多的是要求、期待、規矩。

她不被允許脆弱,更不被允許失態。

只敢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把心掏出來,自己一個人笨拙地縫縫補補,然後一覺醒來又信心百倍。*

短暫的沉默後,見令窈沒有責怪的意思,賀元淮反而有些說不上的感覺,他微不可察地嘆了一聲,“昨晚讓你受委屈了。我前幾天給你準備了一個禮物,看看喜不喜歡?”

他拿起手邊的紙袋,拿出禮物盒,遞到她面前。

令窈拆開後,一把銀色鑰匙映入眼簾。

她疑惑擡眼:“這是哪裏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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