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興奮眼神 “今晚她要留下。”
席逐月直接沒理蕭延。
實在是懶得理。
待要回城, 人手一匹馬,唯獨席逐月落了單,她往四處看看, 看是誰要奉命帶她回去,蕭延已在馬上喚她:“過來。”
席逐月吃了一驚, 她噠噠地跑了過去, 仰頭看着高坐馬背上的男人:“我很髒的。”
蕭延嫌棄道:“我沒瞎。”
席逐月就沒說話了,反正已經提醒過他了, 既然他也不嫌棄, 她還能說甚麼呢,於是奮力爬上馬背。
蕭延將馬鞭折幾折握在手裏, 恰好用來抵住意圖爬上後座的席逐月:“坐哪兒去?”
席逐月一頭霧水:“馬上啊。”
她的語氣聽起來非常理直氣壯, 絲毫不覺哪裏有錯, 蕭延哽了一下,方道:“到前頭來。”
席逐月看了看他身前那狹窄的空間, 有些不太情願:“太擠了。”
蕭延:“來人,把她拴在馬後, 讓她跑着跟我們回去。”
“別別別!”席逐月是大女子能屈能伸, 立刻道,“雖然擁擠, 但君侯誠心相邀了, 我還是願意坐一坐的。”
爲了防止蕭延反悔, 席逐月立刻付諸行動, 蕭延嗤笑了一聲,譏嘲她:“這時候就不要骨氣了?”
席逐月任他說,只是在爬上去的時候,故意將身子往後貼了貼, 意圖把身上沒清理過的苔蘚和血泥都蹭在蕭延身上,蕭延嘴角一僵,差點沒把席逐月掀下馬。
不過當他視線落在席逐月的脖頸間,在披散的烏髮下,那掌印一如既往地猙獰着,便甚麼話也沒說,雙手穿過席逐月腰側,牽住繮繩,雙腿一夾馬腹,汗血寶馬頓如離弦長箭飛馳而去。
馬背顛簸,席逐月沒有扶手,幾乎頃刻就顛進了蕭延的懷裏,這讓兩人皆頓了頓。
兩人的關係本就不正常。儘管他們做盡最親密的事,但因爲雙方沒有愛,就算在牀上時,也只是最單純的發/泄,從未與一般情人那樣親吻擁抱。
更遑論此刻兩人並不在牀上。
儘管這個投懷送抱來自意外,但正因爲此顯得單純,沒有夾雜任何情慾,反而更容易讓人萌生一種很奇特的怪異感。
但席逐月反應很快,蕭延還沒說甚麼,她便盡力將身子往前趴了,很努力地想把剛纔的意外當作無人在意的失誤。
蕭延把她的躲避當作了害羞。
他嘴角微勾,將馬策得更快,席逐月被顛得七葷八素,身體的不適讓她直接放棄了掙扎,認命般靠在蕭延的懷裏。
反正她已提醒過蕭延,要怪就怪他非要把馬騎得那麼快吧!
城門郎遠遠地看到常山亮起的腰牌,將城門開啓,由蕭延帶頭,一隊人馬如羽箭般精準射至蕭府門口。
席逐月的腿腳已經軟得不行,由翠翹攙着進去,先沐浴洗漱,再看醫工。
蕭鈺大呼小叫地來到清園時,席逐月剛沐浴完,穿着乾淨清爽的衣物,躺在榻上讓翠翹幫忙擦頭髮,這個姿勢,讓脖頸處的掌印愈發醜陋起來。
蕭鈺進來時,一眼就看到了,她皺着眉,不快道:“都做了阿兄的第一個女人了,怎麼還混成這樣,你不如回來做我的婢女。”
席逐月累得要死,沒有精神應付蕭鈺,隨口道:“好啊,只要娘子能說服君侯放了我,我便跟娘子回朝露院去。”
蕭鈺立刻來了精神:“此話當真?你跟過阿兄後,還肯回來當我的婢女?”
席逐月:“騙你做甚麼?”
翠翹幫她擦好了頭髮,席逐月坐起來一看,蕭鈺已經沒了影子,她疑惑地問正轉身幫她取食盒裏的蟹黃面的翠翹:“娘子剛纔來過嗎?”
翠翹肯定地答:“來過,剛走。”
蕭鈺風風火火趕去了雪刀院,到了院門口,卻不敢擅闖,恭恭敬敬地整理了一番儀容,再請人通報。
蕭延已沐浴完畢,正與公孫老先生說話,聽到她來,直接道:“不見。”又吩咐常紅,“去看王寶珠是否用好膳了,等她飯畢,叫她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