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他鄉故知 “這位娘子,我們認識嗎?” (1/2)

第40章 他鄉故知 “這位娘子,我們認識嗎?”

此時常山正將蕭鈺帶去見蕭延。

渝州城軍務繁忙, 就算事關席逐月,蕭鈺照舊在外頭被晾了許久,看到大大小小的官員將領在官署中進進出出, 也不見蕭延讓她進去,蕭鈺在心裏哼了聲, 這般不上心, 怪不得寶珠不願留在阿兄身邊。

不知等了多久,都到了用膳時分, 蕭延才應允她進去。蕭鈺心裏早就有了計較, 無論蕭延怎麼問,她都不會出賣寶珠, 可蕭延從成堆的公務裏擡起頭來時, 只與她說了一句話:“這幾日你陪着永華。”

“讓我去陪永華?”蕭鈺覺得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阿兄你瘋了。”

蕭延將批覆好的公文歸置在一旁,方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道:“這是命令。”

“寶珠呢?你找我來不是爲了尋她?我一路進城都是暢通無阻, 你甚至不在城門口設關卡找她,你究竟要不要找她?”蕭鈺連聲質問。

蕭延用黑沉到底的目光冷冷地看着她, 一直看到蕭鈺心虛不已, 蕭延方纔道:“我怎麼找她?如今渝州城被多少雙眼睛盯着,在那些進出的百姓之中混進了多少的探子, 若是叫他們知道了, 我私下爲個上不得檯面的妾室大動干戈, 我精心佈置的局就壞了。你要我爲了一個女人, 葬送我數十萬將領的性命和百萬民衆的安穩日子?”

他冷靜地平衡完利益,宣佈了自己的決定:“等長安那邊有消息前,我不會找她,而你, 也要乖乖地去陪永華,若敢壞了

我的事,你等着被家法伺候。”

他說完,似乎不想再看到蕭鈺,喚來常山:“把她送出去。”

蕭鈺氣得一跺腳:“你總是這樣,所有人都比不上你的正事,我祝你一輩子找不到寶珠!”

蕭延眉眼都不曾擡一下,卻把桌上的上好的銅獸鎮紙向蕭鈺砸去,沒真想砸傷她,但鎮紙重重摔在距離蕭鈺幾寸的地方,那個響動還是驚得蕭鈺說不出話來。

蕭延陰沉着臉色:“還不快滾!”

蕭鈺怕再待下去蕭延真會對她動手,趕緊走了。

她一走,室內靜了下來,冬日沒有溫度的陽光刺眼地照了進來,蕭延煩悶不已,可是很快就又有將領進來,彙報甘州,肅州的兵馬動向,讓蕭延無暇爲多餘的事分心。

無論是蕭鈺,還是蕭延,都不會想到此刻的席逐月真膽大包天地走進了渝州城。

當蕭延吩咐將之前藉口佈防胡人的兵馬往甘州一帶調動時,席逐月正左顧右盼地從官署門口經過,那時蕭鈺還坐在停放在門口的馬車上,常海跪在一旁與她解釋:“除卻君侯要公主寫的信外,公主還私自向太后寫了封信,表示她願意與太后講和,留在北地,幫太后監視君侯,前提是太后一定要給她送一支聽她調遣的軍隊來。那封信被君侯扣下,但爲了避免公主與其他節度使派來的細作監視,就需要娘子以妹妹的身份陪伴監視公主了。”

席逐月就這樣若無其事地從波雲詭譎的政局中路過,又很快匯入了茫茫人海,再也瞧不見。

即使她發現蕭延仍未找尋她,但以防萬一,席逐月也不敢在渝州城多待,她隨便買了點乾糧,就離開這兒繼續南下。

好歹要離開蕭延的地盤。

可是走出了渝州城後,席逐月才發現好像哪裏不對勁,她一穿越就到了雲州,那是蕭府所在地,自然繁華祥和,後來哪怕

開始南下,到了渝州,也是蕭延的地盤,還是覺得太平。

但離開了渝州,路上的荒村,墳包,流民漸漸多了起來,老實點的流民跪在路邊乞討,餓得只剩皮包骨頭,似乎快要嚥氣,心思活絡些的就三五成羣地聚在一起,一看到路上有人經過,就不懷好意地看過來。

席逐月被盯上了不止一次,幸好她有馬,騎着馬跑起來,那些流民也沒力氣追就算了,可是到了晚 上險境就來了。

人少了,路邊的林子就茂了,天半黑的時候,就有人影不聲不響地站在樹後盯着她看,眼冒綠光,盯得席逐月脊背發寒,甚至分不清他們是想劫財劫色亦或者是劫她身上的……肉。

席逐月儘量沉着。

等天徹底黑了後,不知哪裏傳來嘬哨聲,隨着幾聲從四周飄來的猖狂笑聲,席逐月感覺她被流民包圍了。哪裏都是不懷好意的人,往路上丟蒺藜,堵住她的去路,又從兩側包抄過來,圍住她,最後再截斷她的後路,把她甕中捉鼈了。

馬在胯/下發出不安的嘶鳴聲,領頭的那個笑起來:“渝州城來的,還能騎馬,身上銀子不少吧?可貴的還是個丫頭片子呢,兄弟們今晚有福了啊。”

流民手裏都是些鋤頭、鐮刀等農具,不是甚麼利器,但也能把人弄傷打死。那人向席逐月一昂頭:“自己老老實實下馬,還是要兄弟幾個把你腿打斷,拖你下來?”

即使落入這般的險境,席逐月也很確定,她絲毫不後悔從蕭延的安樂窩中逃跑。

因爲她很清楚,蕭延身邊的安樂窩只是麻痹人的假象。

席逐月一言不發地從馬上下來,有幾個人寶貝地上去摸摸馬,雖然這是車馬行的馬,算不上頂頂好,但對這些流民有足夠的吸引力——“老大,殺了,今晚烤馬肉喫?”

老大應了,他色眯眯的視線黏在席逐月的身上,卻不忘用鐮刀抵着席逐月:“把身上的金銀首飾拿出來。”

席逐月沒抵抗,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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