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愛與不愛 一同被模糊的還有席逐月危險……
席逐月深夜從雪刀院離開的事, 在蕭府鬧挺大,不少人認爲她是被蕭延嫌棄了,纔會叫蕭延如此不顧忌她的臉面, 把她連夜趕走。只有常紅不覺得,若是蕭延確實不在乎席逐月了, 又何必特意叫她趕去送衣服呢?
她這樣堅持了兩日, 等到第三日,便覺得事情確實沒有她以爲得這般簡單了。
因爲蕭延預備納妾了。
他吩咐了採買的管事去牙行挑幾個年紀相宜的女子放到屋裏, 管事立刻遵命, 還特意向常紅打聽蕭延喜歡怎樣的女子,常紅眼前掠過了席逐月那張臉, 但有些遲疑。
管事道:“依常紅姑娘看, 我準備兩種女子, 一種像純娘子,一種像寶珠姨娘, 你看君侯意向會如何?”
常紅也喫不準,含糊道:“替君侯做事, 總要齊全些。”
管事得了令, 腳底生風地走了。
席逐月是闔府最後一個知道這消息的,她從那夜甩臉子回來後, 就又被關起來了, 每日在窄窄的院子裏, 望着窄窄的天,
彷彿那井底之蛙,正在退化她所有的激情,學識與夢想,忽聽牆外響起嬌脆的一疊女聲, 興奮,緊張,充滿春天的幻想。
府裏罕有這般熱鬧的時候,席逐月託着下巴,連臉也懶得扭,直接問常藍:“外頭怎麼這般熱鬧?”
常藍還記着她上次翻牆的行爲,如今簡直視她爲仇人,聽問就幸災樂禍起來:“這些啊,都是進府做姨娘的,從此君侯的後院就熱鬧了,你啊,就要被徹底遺忘了。”
席逐月愣了一下,有點意外,但不多。蕭延只是這個世道里衆多凡夫俗子之一,他既佔據了社會地位,掌控了這個社會大部分的資源,當然沒有道理享用性資源。所以她有甚麼好意外的呢?
她只是覺得蕭延髒而已。
席逐月可不想蕭延睡了其他女子再來碰自己,私生活混亂了,很難不染點甚麼髒病,她一點也不想被傳染上,於是她也徹底放棄蕭延,開始琢磨該怎麼和別的男人私通。
而此刻的雪刀院,管事正信心滿滿地帶着他花費了快一個月,從各處搜來的美女,她們環肥燕瘦,各有其美,但若細瞧她們的眉眼,總有那麼一兩處,或是像魏純娘,或是像席逐月。
蕭延的腳步在某個最像席逐月的女子的面前頓住了,管事以爲他有意,立刻迎上來預備殷勤介紹,卻見蕭延冷眼橫來,幾乎沒將他凍死:“誰跟你說我喜歡這樣的?要你在這兒給我自作聰明!”
平白遭了呵斥,管事來不及辯駁甚麼,只一味請罪,又呵斥那還不知發生了甚麼,被嚇得滿眼含淚的女子退出去,他卻也機靈,轟走一個不算,還將其他的也轟走了,於是滿院子眨眼就走了一半人,只留下那幾個像魏純孃的。
蕭延並未細看,隨手指了兩個留下了,管事喜不自勝,趕緊推着那兩個女子跪下謝恩,又請蕭延賜名,蕭延不必思索,直接賜名:“一個叫雪玉,一個叫刀玉就是。”
他吩咐管事:“好生教了府裏的規矩,別到時候壞了我的興致。”
管事忙應下,待將兩個女子領下去後,管事喜笑顏開地對她們道:“你們的名字是從這雪刀院裏來,可見君侯對你們的滿意,若是你們能抓住這個機會,能生個一男半女,就是你們的造化,等往後飛黃騰達了,還請兩位姨娘莫要忘了小的今日之功。”
雪玉害羞地抿起嘴笑,刀玉好奇地問:“我聽說我們前頭還有個得寵的姨娘?”
管事撇了撇嘴:“她啊,早被君侯厭棄了,在清園裏被關了一個多月了,就是怕她跑出來礙了君侯的眼。”
刀玉的心就落回了肚子一半,心也開始飄起來,她問:“那個永華公主……”
管事臉上露出了神祕的微笑:“她啊,更不必擔心,往後你們誰生下長子了,這君侯府,就是誰的。”
天降巨財,就連害羞的雪玉都矜持不下去了,與刀玉一疊聲地追問:“這可是真的?那到底是長安來的公主。”
管事斜了她們兩眼:“我言盡於此,不信便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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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藍進屋來收拾桌上的碗筷。
席逐月被關了一個多月了,久到好像她的一輩子就這麼過去了。她不是沒有和常藍鬥智鬥勇,可常藍被騙過一次後,警惕心暴漲,再也不相信她說的每一個字,席逐月終究沒有騙過她,逃離這座不高的院牆。
席逐月被困住了,她變得暴躁易怒,砸壞了屋裏的所有東西,她幾乎跟睡在廢墟里沒甚麼一樣,可常藍仍然不爲所動,只冷眼旁觀她的絕望與瘋狂。
這讓席逐月懷疑自己不是被困在甚麼清園,而是瘋人院。
再後來,她也沒甚麼鬧的心思了,她鬧起來,也是爲了博個關注,可如今這蕭府沒人再關注她了,如管事的所說,府裏要迎新人,她這個舊人早就被徹底忘了。
所以鬧得再兇也沒甚麼意思,席逐月索性每日躺在牀上睡着,不起牀,不進食,除了喝水如廁,腳絕不沾地,飯食都是怎樣拿進來又怎樣端出去。
常藍冷嘲熱諷道:“你以爲把自己餓病了,就能讓君侯來看你了?你放心,你絕沒有這樣做的價值,甭說你就餓了這麼一頓,就算是餓死了,君侯也不會多看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