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菜上桌,熱氣騰騰。
楊兵也不客氣,端起海碗,筷子夾起一塊軟爛的紅燒肉直接蓋在米飯上,大口扒拉起來。
飯剛喫到一半,屋外突然傳來一陣極其急促的軍靴聲。
一名挎着配槍的警衛員火急火燎地衝進餐廳,連氣都喘不勻,直接湊到楊老耳邊,壓低嗓音飛快地彙報了幾句。
原本還一臉笑意的楊老,臉色瞬間陰沉,兩道濃眉絞在一起,一股久經沙場的鐵血殺氣不受控制地溢散出來。
楊老一把將筷子重重拍在桌上,站起身。
“兵子,你慢慢喫,男同志先墊飽肚子別拘束。部隊裏出了點急岔子,我得馬上趕過去處理!”
沒等楊兵起身相送,楊老已經抄起軍帽大跨步衝出了家門。
警衛員緊隨其後,吉普車的引擎聲隨即發出刺耳的轟鳴,狂飆而去。
楊兵咀嚼的動作沒停,將嘴裏的米飯嚥下,眼神微微閃爍。
能讓這位老爺子急成這樣,連飯都顧不上喫,必定不是小動靜。
不過這不關他的事,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着。
幹掉了三碗大米飯,楊兵放下碗筷,抹了抹嘴。
臨出門前,楊夫人硬是拉開五斗櫥,翻出兩條沒拆封的特供煙,外加兩瓶帶着泥封的內供茅臺,一股腦全塞進了楊兵的布包裏。
“拿着!你小子以後少往深山老林裏鑽!這些好東西帶回去給你爸和戰友們分分,嚐嚐鮮!”
楊兵掂了掂分量極重的布包,也沒多矯情,乾脆利落地應承下來。
蹬上自行車,離開了軍區大院。
楊兵頂着風把自行車蹬得飛快,腦子裏飛速盤算着空間裏的存貨。
眼瞅着秋收將近,鄉下的新糧很快就要成批入庫,市面上的糧食價格必然會有所回落。
這時候再把物資捂在手裏,那純粹是傻子行爲。
必須儘快脫手。
七拐八繞,自行車拐進了一處隱祕的破舊衚衕。
這裏是鴿子市的深處,也是地下交易的暗盤。
一扇黑木門前,楊兵輕叩三下,一長兩短。
門縫吱呀咧開,滿臉褶皺的劉爺披着件破棉襖,眯着渾濁的老眼掃了一圈,這才側開身子放人。
“劉爺,秋風緊了,新糧也快見底了。”楊兵開門見山,“我手裏有批分量不輕的尖貨,準備一把清空。規矩我懂,但這價格……”
劉爺眼裏精光一閃。
“兵子,你辦事敞亮,爺們也不含糊。只要你這批貨還是之前的成色,四九城的黑市裏,我劉某人給你的價絕對是最公道的。有多少,我喫多少。”
得到這句準話,楊兵乾脆利落地轉身離開。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找個沒人摸得清的死角,把空間裏的幾千斤物資憑空倒騰出來,再領着劉爺的人去拉貨。
楊兵順着鴿子市後頭的一片荒廢平房區往深處走。
這裏雜草叢生,斷牆殘垣擋住了寒風,是個絕佳的掩體。
就在他閉上眼,意識準備探入空間的那一瞬間。
一陣極其細微的、被刻意壓抑的腳步聲,順着風鑽進了耳朵。
楊兵渾身肌肉本能地一緊,他瞬間貓下腰,閃進了一截半塌的矮牆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