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翠花心口一陣陣發悶,偏還不能發作,只能硬生生忍着。
等最後一個客人跨出院門,外頭重新安靜下來時,整個沈家小院便像一下子被抽空了似的。
先前爲了辦喜事強撐起來的那點熱鬧,頃刻間散了個乾淨,只剩下桌上的殘羹和凌亂的竈臺。
「呸!」
「一個個甚麼玩意啊!」
「老孃花銀子還得不到一個好了。」
「真是白眼狼!」
「白瞎了老孃銀子。」
似乎罵的還不夠解氣,劉翠花轉頭又對着沈鋒與蘇蘭一陣抱怨。
「看吧,我就說沒那個必要辦席面,浪費銀子糧食,本來就沒甚麼家底。」
「辦成這樣,這叫甚麼事啊!」
沈有根黑着臉,「你還好意思說,不是叫你把席面好好整治一下嗎?你看你弄得甚麼?」
說着,他伸手甩翻了眼前的一個空盤子。
「席面弄得這麼寡淡,叫賓客怎麼喫?」
聽到老頭子的埋怨,劉翠花更來氣了,「我倒是想好好的整一大桌子的好菜,可沒銀子啊,你們誰給我銀子置辦了?」
「家裏攏共就沒這麼點銀錢,這次我都拿出來置辦席面了,還要我怎麼弄?」
一個個說得輕巧,當她不想弄好點嗎?
現在弄成這樣,反倒是怪起她來了。
「席面你們收拾吧,老孃今日累了大半天了,回屋歇息去。」
說着,劉翠花也懶得再收拾爛攤子,氣沖沖的回屋了。
此時沈家院子,一片狼藉。
兩桌席面喫得七零八落,碗筷橫七豎八,殘湯剩菜混在一起,看着就讓人心裏發堵。
劉翠花甩手走人後,院子裏倒是更安靜了幾分。
沈老根黑着臉站了一會兒,也懶得再說甚麼,揹着手也往屋裏去了。
沈東和沈珠對視一眼,誰也沒動。
」這…誰收拾啊?」
沈東撓了撓頭,看向沈珠。
沈珠抱着手臂,嘴角一撇,「我今日一大早就忙到現在了,都沒喘口氣呢,想累死我嘛~」
說着,她目光掃向站在一旁的蘇蘭。
「嫂子。」
沈珠聲音不大,卻帶着幾分理所當然。
「你是沈家長媳婦,這場酒席本來也是爲你辦的,自然該由你來收拾。」
聽到這話,蘇蘭有些傻眼,」甚麼?我?」
見此,沈珠更加理直氣壯,「你當兒媳婦的,你不來操持家務,誰來做?」
蘇蘭臉色頓時一黑,她下意識看向沈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