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遙跟着阿KEN走出監護室大門。
剛纔在裏面情緒崩潰,痛哭一場,讓她現在更顯疲憊,眼眶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
「小兔子?」
走廊前方不遠處,突然傳來清亮的女聲。
夏知遙停下腳步。
她擡起頭,隔着十來米的距離,順着聲音看去。
安雅正朝這邊走來。
她穿着綠色的作訓服,外面套着一件白大褂。
她昨天在手術檯前,神經緊繃地站了幾個小時,把沈御從鬼門關拽了回來。
手術後又寸步不離的一直觀察到半夜,確認沈御生命體徵平穩,纔去眯了一會兒。
今天也是強撐着剛爬起來。
「安雅姐姐!」
看清來人,夏知遙黯淡無光的眸子立時一亮。
安雅大步走到她面前,伸手輕輕探了探夏知遙的額頭。
「你還好吧?」
安雅溫切問道,隨即收回手,仔細端詳了一下女孩沒有血色的小臉。
看到夏知遙身上這套違和的男裝,安雅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昨天,她聽負責給夏知遙做全身檢查的女醫生彙報過,說夏小姐除了身上有些軟組織挫傷和擦傷外,並沒有受甚麼內傷,聽到這個消息,安雅纔算真正鬆了口氣。
從那種級別的車禍裏翻滾下來,竟然還能安然無恙,沈御那條瘋狗簡直是拿命在護着小白兔。
連她也不得不佩服。
「我沒事。」
夏知遙乖巧地搖了搖頭,嗓音微啞,
「就是……就是感覺身上沒甚麼力氣,有點困。昨天回來以後,就一直在房間裏睡,腦子昏昏沉沉的,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才醒……」
安雅瞭然地點了點頭。
「很正常。車輛發生那種程度的劇烈碰撞,就算有人護着你,衝擊力也絕對小不了。你的大腦受到了強烈的震盪,大概率是有些輕微腦震盪了。」
說到這,安雅又認真詢問道:
「現在除了困,會覺得噁心想吐嗎?或者看走廊上的燈,看周圍的東西,有重影的感覺嗎?」
夏知遙閉上眼睛認真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
腦袋還有些隱隱發沉,胃裏倒是沒有甚麼噁心感,就是……有點餓。
她睜開眼,輕輕搖了搖頭,「沒有。」
「那就好。」安雅順手在女孩還有些亂翹的頭頂上揉了一把,
「問題不大。一會兒去我那兒,我給你拿幾盒營養腦神經的藥。這幾天回去後,你甚麼都別想,能喫就喫,喫完就睡,多休息,讓你的大腦和神經自己慢慢恢復。」
夏知遙感受到頭頂的安撫,心裏暖暖的。
她點點頭,淺淺笑道,「謝謝安雅姐姐。」
「跟我還客氣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