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3)

第14章

根據女人的指路,周勉與陳簡行在二十幾分鍾後,走到了範越文家那棟洋別墅的大門口。

說是洋別墅,但其實跟一路過來,看見的村裏其他人家的自建樓房相比,並沒有很顯著的差別。

小院子是用水泥加空心磚圍的,右側有一個做好了防雨的柴火棚,左側是露天的兩排晾衣架,再往前,院門與別墅之間,有一口二三十平米大小,種滿了荷花的池塘。

盛夏正是荷花盛開的時候,荷塘彷彿是一幅潑了濃重彩墨的畫,波光粼粼的水面上簇擁着青翠欲滴的荷葉,其縫隙裏又冒出來數不清支多姿多彩、亭亭玉立的荷花。

荷花的清香沁人心脾,兩人只是站在院外觀望,還未走近,淡雅的花香就已繚繞在身側。

別墅的金屬院門嚴絲合縫地閉着,周勉探着腦袋往裏看了看,剛想問陳簡行是直接敲門,還是再等等,屋子裏便走出來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皮膚黝黑的男人。

那男人也一眼看見了站在院外的兩人,他走出來,一面把手中用塑料袋裝着的食蚊魚苗倒進池塘,一面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話問兩人:“你們找誰?”

薛立霞與周勉、周澤軍的關係都很特殊,加之她作僞證的事是否告訴了辛夏也未可知,所以在過來的路上,兩人已經簡單商量了一通,決定在平曇村,就以暑期因工作而來鄉村採風的理由與人相處。

“……”周勉轉臉看了陳簡行一眼,說:“你好,我們是來這附近採風的,現在在找住的地方。”

“那你們走錯了呀,旅館在鎮上纔有!”男人說。

“……”周勉不大擅長攀談,一時沒接上話,陳簡行見狀笑說:“我們剛來不熟悉,沒想到在雨裏走了半天,還走錯了。”

“天馬上都要黑了。”男人抖抖乾淨塑料袋裏的水,走到院門前,把塑料袋丟進垃圾桶,面上露了些許糾結:“看這天色,估計晚一點還會下雨哦。”

這時候,別墅門口傳來了一道開門聲,緊接着是婉麗的女聲:“不是說把魚苗放了就進來嗎?你是不是不想給我煮果茶——”話說到這,又突然一轉:“有客人過來啊?”

周勉輕側過腦袋,視線略過面前的男人,看向了站在門口,頭上戴着月子髮帶,穿着長衣長褲,姿態豐盈的女人。

男人回了回頭,憨厚地撓了幾下後腦勺,沒脾氣地解釋說:“沒有,是城裏來採風的人找旅館迷路了。”他轉回來看着兩人,又說:“這是我媳婦兒。”

“迷路啦?”女人一改嬌俏的語氣,脫口而出道:“那進來喝茶吧,剛好看着又要下雨了,免得淋一身雨。”

聽到這話,男人臉上的糾結神色頓時消失了。

他打開門邀請道:“是呀,來者是客,而且我們家正準備辦喜事兒呢,要不然進來喝杯茶再說。我媽帶着大寶去串門了,等我媽回來做飯能陪着我媳婦兒了,我開車送你們去鎮上。”

“不會太麻煩吧。”陳簡行攬着周勉跟進去的同時,問。

周勉渾身僵了僵,喉結微微滾動着,但沒有說話。

男人把門關上,領着他們往別墅裏走,笑呵呵道:“不會不會,就當是串串門。”

“對呀,串串門沒甚麼的。”女人先走進一樓,把燒水壺的開關摁開,又打開燈道:“之前有幾個攝影師過來我們這邊拍照也迷路了,還在咱們家吃了頓午餐呢。”

幾人走到了一樓客廳坐下,陳簡行說:“還好遇到了你們。”

他熟稔地說着,又自然而然地問:“只是還不知道要怎麼稱呼你們。”

“我叫範越文,我媳婦兒叫辛夏,年紀看着比你們大了不少,不過你們怎麼叫都成。”範越文拿出包紅茶葉,抓起一把放進茶壺裏,反問說:“怎麼稱呼你們呢?”

“那叫越文哥跟夏姐吧,”陳簡行欠身跟範越文握了握手:“我姓陳,叫陳簡行。”

範越文與辛夏微笑着回應了陳簡行,又把視線移到了安靜坐在陳簡行身邊的周勉身上。

“越文哥,夏姐。”周勉跟着陳簡行叫了一聲,但兩人還沒有溝通到是否需要用假名,就到了範越文家,因此在周勉要說自己的名字時,又有了猶豫。

而後在周勉猶豫的下一秒,陳簡行的手就搭到了他肩膀,他聽見陳簡行替他說:“他叫陳勉,是我弟弟。”

“我說呢,難怪兩個人都這麼帥氣。”辛夏開玩笑地說。

“……”

周勉後背繃直,眉眼略彎地回了範越文夫妻一個有些僵硬的笑容,又偏過臉,看着陳簡行另一隻垂着膝蓋的手。

範越文佯裝酸溜溜地看了一眼辛夏,辛夏馬上就笑意滿滿地看了回去,然後範越文就變了臉,又是一副笑模樣了。

泡好茶倒上,四人便東扯西扯地開始了閒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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