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臥的窗簾全都被拉上,屋裏很黑。
牀上的宋婉把自己裹成一個糉子,只露出大半張臉。
霍景珩靠近時沒有發出一絲聲音,不自覺來到牀頭,看着宋婉的睡顏。
來的路上,他心中分明是有氣的。
但不知爲何,一踏進這裏,心裏立馬平靜了不少。
主臥跟剛搬來時相比,有了些許區別。
牀頭櫃上多了幾本書,看封面似乎是時下流行的小說。
窗前的書桌上多了幾個盒子,裏面有不少五顏六色的珠子,旁邊還放着串好的手串。
屋子裏有股不知名的香氣,不是花香,也不是香水的味道。
越靠近牀邊,這個味道越濃。
似乎是...
“唔,”宋婉動了下身子,很快又安靜下來,呼吸依舊綿長。
良久,霍景珩才離開主臥。
所有的傭人裏,廚師和司機都回家,只有四位保鏢和三位女僕輪流守夜,今晚正好輪到阿珍。
保鏢住在外面的值班室,洋房內沒有男人。
她乍一看到男人的身影,嚇得差點尖叫出聲。
還好芳姐及時捂住她的嘴,“先生,您回來啦。”
芳姐的語氣裏透露着驚喜,自從大少爺上次面色不悅地離開後,已經三天沒回來了。
洋房並未與世隔絕,也有些風言風語傳到她的耳朵裏。
宋婉懷孕的消息,並未刻意隱瞞,但凡有經驗的人都看得出。
只是她不喜歡出門,偶爾也是去花園裏看看,大多數時間,都是和廚師在廚房裏研究喫的。
芳姐是從老宅跟來的,自覺擔任起管家的職責,叮囑所有人不得把外面的流言蜚語告訴少奶奶。
若是影響了少奶奶的心情,所有人都會吃不了兜着走。
比起那些流言,芳姐更關心大少爺的態度。
不管是給少奶奶添置的衣服首飾,還是兩人說話時的語氣神態,芳姐看得出,兩人感情沒問題。
可不知爲何,大少爺走了後一直沒來看一眼,這明顯不正常。
好不容易遇到大少爺,他似乎是往主臥出來的,芳姐忍不住問道,“先生,您今晚不在這兒住下嗎?”
霍景珩腳步頓了下,“我來過的事,不準告訴少奶奶。”
直到大少爺開車離開,芳姐才緩過神來。
阿珍想起隔壁姐姐說的八卦,喃喃道,“難道大少爺在外面也......”
“住嘴!”芳姐第一次露出嚴厲的表情。
“不管你猜的是甚麼,不準在少奶奶面前說一個字,今晚我們甚麼都沒看到。”
阿珍畢竟年紀小,被這麼一嚇唬,話都有點說不利落。
“知,知道了。”
回到女僕房,阿珍躺在牀上,還忍不住替宋婉打抱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