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聚焦在林志強身上。
房內氣氛立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那些平日裏雄踞一方的幫派大佬此刻都不再說話,等待着這位大圈元老的表態。
龍嘯天的眼神裏帶着最後一絲期盼。
林志強端起面前那杯未動的茶,輕輕撥了撥浮在上面的茶葉,卻沒有喝。
他擡起眼皮,掃過龍嘯天,又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緩緩開口。
「龍哥,我早就退出大圈,金盆洗手了。
現在不過是一個打漁佬,跑跑船,混口飯喫。」
他說的其實也不算錯。
當初爲了林超,林志強退出大圈的時候是舉行的了金盆洗手儀式的。
那時候大圈勢力正盛,因此也沒有人去找林志強麻煩。
「所以你們大圈的恩怨,江湖上的打打殺殺,早就和我沒關係了。」
說完,林志強放下了茶杯,站起身。
「你甚麼意思?」
龍嘯天身旁的一個心腹猛地站起,怒目而視。
屋裏的氣氛瞬間繃緊,幾個大佬的手都下意識地摸向了腰間。
林志強根本沒看那個叫囂的馬仔。
他只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外套,轉身就朝門口走去。
站在他身後的陳豹和李山雞一左一右跟了上去。
他們的手很自然地垂在身側。
但誰都看見了,他們的手指就搭在那個長條形的帆布包上。
一股無形的殺氣從他們身上瀰漫開來。
龍嘯天的臉色鐵青。
他看着林志強決絕的背影,又看了看他身邊那兩個沉默卻危險的跟班。
他知道這兩人手裏提着的絕不是釣魚竿。
真要動手,今天這個堂口怕是要血流成河。
「讓他走。」
龍嘯天從牙縫裏擠出三個字,聲音嘶啞。
那個站起來的心腹只能不甘地坐了回去。
林志強頭也不回地推開門,走了出去,腳步聲消失在樓梯間。
他這一走像是抽掉了屋裏最後一點希望。
剛剛還有一點點同仇敵愾的氣氛,瞬間垮了。
湖南幫的過山虎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來。
「咳,我那還有批貨要看,龍哥,這事我們從長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