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龍城寨。
阮安國最近過得還算不錯。
他創辦的「九龍醫館協會」已經成了城寨裏一股不可忽視的新生力量。
那些過去被各大社團輪流欺壓的小醫館、小診所,如今都掛上了協會的統一招牌。
有了這層保護,他們不用再向那些爛仔交「平安金」。
作爲回報,這些醫館成了阮安國的眼睛和耳朵,源源不斷地提供着城寨裏的各種情報。
那些大社團也不願意爲了這點蠅頭小利,來招惹他們這羣從戰場上下來的瘋子。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但昨晚,電臺接收到了父親發來的電報,徹底打亂了他的好心情。
父親派往馬來西亞的隊伍,全軍覆沒。
這個慘痛的失敗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父親在南越的所有政治盟友全部反水,紛紛要求追究他的責任。
電報的最後,父親告訴他,自己已經辭去所有職務,帶着最後一支衛隊和所剩不多的資金,正在趕來香江的路上。
他們要在這裏匯合。
這意味着南越那邊的支持徹底斷了。
他和父親,以及那幾百號兄弟的未來,只能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自己打拼。
阮安國一整晚都沒有睡好。
他站在窗邊,看着樓下蟻巢般密集的屋頂,眼神陰沉。
旁邊的武德忠正在擦拭一把美式M1911手槍,動作緩慢而專注。
「忠叔,我們必須加快速度了。」阮安國的聲音有些沙啞。
「父親他們過來,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
我想把後面那兩棟樓也盤下來,打通,作爲我們的新據點。」
武德忠停下手裏的動作,將手槍的零件一件件擺在桌上。
「需要錢。」他言簡意賅。
阮安國當然知道需要錢。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了。
一名手下走了進來,用越南語低聲報告:
「阮少,濟世醫館那邊來了個客人,說是要談大生意。
醫館的人做不了主,想請您做主。」
主動上門的生意。
阮安國和武德忠對視一眼。
這是個好兆頭,說明他們的「醫館協會」已經打出了名氣,開始有城寨外的勢力願意和他們合作了。
「讓他過來。」阮安國說道。
……
李國柱在濟世醫館的大堂裏等了十幾分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