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加達國防部大樓。
領土派的幾位將領又一次聚集在會議室裏。
桌面上放着蘇帕爾曼發來的緊急電報和最新戰損統計。
電報的語氣已經不像一個報告,更像是一封遺書。
「游擊隊的火力突然大幅升級。
107火箭彈的來源不明。
指揮部在本週內遭受三次精確打擊。
懇請立即增派防空力量和反炮兵雷達。否則本人無法保證指揮部的正常運轉。」
一位少將把電報拍在桌上。
「送蘇帕爾曼去東帝汶,原本是務實派搞的鬼。
現在那邊變成了絞肉機。
繼續消耗下去,折的全是我們領土派的臉面。」
另一位中校低聲開口。
「將軍,聽說阿里夫准將上個禮拜在西加里曼丹被越南人伏擊陣亡。
短短半個月,我們在兩個方向都捱了刀子。」
會議室裏沉默了很久。
少將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嚥下去的時候,喉結滾動得極慢。
「先停一停。」
少將放下茶杯。
「西加里曼丹的事不要再插手了。
讓那些土着貴族自己想辦法。
我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把自己人從東帝汶保下來。」
沒有人反對。
……
坤甸的華人新城。
清晨的陽光照在新城碼頭上。
一艘貨輪緩緩靠泊。
跳板放下。
第一批來自桐艾府和廊開府的華人難民走下船。
他們拖家帶口,行李簡單得可憐。
有人拎着編織袋,有人只揹着一個破舊的書包。
大多數人衣服皺巴巴的,面色蠟黃,但眼神裏透着一種死裏逃生後的慶幸。
碼頭上,羅家昌帶着物資管理中心的工作人員等候在那裏。
阿文站在碼頭上,拿著名單逐一覈對登船人員。
第一批抵達的共有一百三十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