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芷柔洗了把臉。
冷水一激,人徹底清醒。
她走到織機前,先摸機架,再踩踏板。
老織機哼了一聲。
【今天還算懂禮數。】
徐芷柔沒理它。
空機試了一上午。
經線還沒上,先測綜框起落。
沈從周負責記錄。
宋止戈負責看門。
到了中午,第一份傳真到了。
林躍從四川發來的。
雪魄冰蠶開始結繭。
比預計還早半天。
傳真紙上還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當家放心,蠶活着,我也活着。師傅醒了,罵我哭得難看。”
徐芷柔看完,把傳真摺好。
“他師傅能罵人,命就保住了。”
宋止戈說:“老陳已經安排人護送第一批生絲。後天到上海。”
第二份傳真是在下午三點送到倉庫的。
紙剛從機器裏吐出來,邊緣還熱。
沈從周拿起來看了一遍,眉心壓低。
“成都到上海的貨運車,過了宜昌後失聯了。”
宋止戈從門口進來。
“人呢?”
“押車的兩個人聯繫不上。”沈從周把傳真遞給他,“車上有第一批生絲,三斤二兩。”
徐芷柔站在織機前,手裏還捏着提花繩。
三斤二兩。
聽着少,夠織一件素紗襌衣。
也只夠一件。
她把繩子系死,剪掉多餘的線頭。
“誰動的手?”
宋止戈看完傳真,把紙疊起來塞進口袋。
“三井的人在上海盯着我們,四川那邊也有人,路上不乾淨。”
沈從周說:“我已經讓人沿線查了,最快今晚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