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年輕人,兩女一男。年紀都不大,二十出頭,站在工坊裏左看右看,眼睛落在老織機上,都沒敢靠近。
徐芷柔沒寒暄。她從架子上抽了三根絲線,擱在桌上。
“穿針。”
三個人愣了。
“桌上有針,穿。”
最矮的那個女孩先動手。她拿針得穩,線頭用指甲捻了一下,一次過。
第二個男孩手抖了兩回,第三次才穿進去。
第三個女孩穿了一次,沒過,把線頭放嘴裏潤了一下,再穿,過了。
徐芷柔看完。“第一個,留下試三天。第二個,回去練半年再來。第三個——”
她頓了一下。
“你用嘴潤線頭,以後碰蠶絲怎麼辦?口水沾上去,絲會變脆。”
第三個女孩臉漲紅了。
“給你一個月,改掉這個習慣,再來。”
三個人出去了。林躍在旁邊小聲問:“當家,第一個那姑娘,真留?”
“手穩,不猶豫,能用。”
“那我是不是該——”
“你該去把後院的絲線架搬進來。”
林躍走了。
老織機評價了一句。【那丫頭手是穩,就是瘦。搬不動我。】
“又沒讓她搬你。”
中午,宋止戈沒來。
徐芷柔沒問。她吃了林躍買回來的麪條,把下午的經線準備好。
三點半,手機響了。
是宋止戈。背景音嘈雜,有金屬碰撞聲。
“實驗出了點狀況,今天過不去。”
“甚麼狀況?”
“一個樣品數據跑偏了,得重做。”
徐芷柔拿着電話,另一隻手在理線。“嚴重嗎?”
“不嚴重。就是費時間。”
“那你做。”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藥膏塗了?”
“塗了。”
“手擱——”
“被子外面,不捂着。第四遍了,宋止戈。”
那頭有人喊他名字,宋止戈應了一聲,對着電話說:“明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