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壯一聽趙大媽這麼說,反而心思活絡了起來:「大媽,我看那小院子後面還有不小的空地,乾脆賣給我得了。」
這聲大媽叫的趙副主任很舒服,別人叫,那是套近乎,牛大壯叫,代表着牛有糧這個頂門立戶的唯一大侄子,對她身份的認可。
既然是自己人了,趙大媽就更不想坑他了,說話也就不客氣。白了他一眼:「剛纔我說的話你當放屁呢,雖說現在是新中國了,不講那麼多了,但,你看四周那還有多少人家住呀。
你有錢想買點房產的心情,我能理解,有我在你還怕碰不到合適的院子嘛!」
牛大壯憨憨的笑了笑:「大媽,以後碰到合適的我再買呀,現在不着急嘛,單獨買那麼一個小院子有的不值得,先把後面的地方買下來,等明年開春再蓋後面的。你說的我也聽進去,住寺廟旁邊辟邪。」
「我看你就夠邪性的,也不知道你哪來的那麼大本事,親小姨子在家養着也就算了,怎麼你老婆的堂姐也在家養着,有錢沒地方花是吧!
明年開春輕工廠有好多招臨時工的,別都在家閒着了,像甚麼話,都進工廠當工人去。」
「嘿嘿,我正發愁怎麼和你開口說呢,明年就讓她們都進工廠,給社會做貢獻去。哪個……」說着牛大壯眼巴巴看着趙大媽。
「有甚麼話說吧!吞吞吐吐的可不是你的性格。」
「紡織廠,屠宰場就算了,你看有沒有供銷社呀,成衣廠呀!」
趙大媽更來氣了:「你還挑上了,到時候再說吧。」
「那我買地方的事?」
「你就是屬驢的,怎麼這麼倔呢,不管你了。」說完就要往外走。
「別呀,你可比我親大爺還親,不管我怎麼成。」說着就拽住了趙大媽的胳膊
「鬆開,賣集體資產,我一個可說了不算,我不得給你問問書記去呀。你先回吧,等有了信兒,我告訴雪茹。」
「嘿嘿,忘了告訴你,雪茹昨天給咱們家添丁進口了,等我大爺下了班,我請個名字去。」
「你讓你大爺給孩子起名字,虧你想的出來。」
牛大壯苦笑不已:「大媽,我也沒辦法呀,不讓他給孩子起名字,他就用菸袋鍋子打我,你可得管管,太霸道了,法西斯!」
「唉!你爺倆呀,一個個的都不讓省心,有糧有這個執念,你就滿足他吧,等你們再有了孩子,再自己起名字。」
「啊,合著還是你們老兩口關係好唄!」
「你這孩子,沒事就走吧,我還忙呢!」趙大媽美滋滋的去找一把手給牛大壯辦事去了。
牛大壯出了街道大院,看看天氣還早,騎着自行車到了葉家。見鐵將軍把門。
掏出鑰匙,進門後,開始張羅晚飯,等她們回來,能喫上一口熱乎的晚飯,也算是補償了。
葉春梅現在也有八個月的身孕了,預產期應該是在正月。
由於現在葉春梅都這麼大的月份了,上下班也不敢騎自行車了,葉春蘭就陪着她走着上下班。
這時候的女人,可不像後世,發現懷孕就休息了,一般都是在臨產期的前幾天纔會休息,做完月子就去上班,哺乳期的婦女上午下午各有一次回家喂孩子的時間。
如果原來的工種是需要出力氣的,可以調一下崗位,這點還是比較人性化的。
姐倆下了班,還在衚衕口的供銷社買了點豆芽菜回來。
見院門打開,就知道是牛大壯來了。
進了院子後,葉春蘭就把大門關上了。
如今的葉春蘭,可沒當初的羞澀了,雖然沒像葉春梅表現的那麼熱烈吧,但在喫飯的時候,葉春蘭就坐到牛大壯的大腿上了。
爲了方便,葉春蘭還專門做了一條特殊的褲子,不用解褲腰帶的那種
「姐,你當初還說我,咱們女人要矜持,你的矜持呢?大壯來了你就粘着不放!飯也顧不上吃了。」
「啊……我……這不是也是在喫飯。」
「服了你了。」葉春梅眼不見爲淨。悶頭扒拉飯,趕緊喫飽了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