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後不希望聽到這種詆譭我身邊之人的言論。」重新將注意力放到精神之海後,千秋雨扯了扯嘴角,尚還算稚嫩的小臉上對着古月硬擠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
蝴蝶,親近……
那自然是有的。
甚至莫名親近也對得上——她曾經也疑惑過,爲甚麼兩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剛見面時就擁有百分百契合度的武魂融合技,可後來隨着並肩作戰的日子的變多,也就不再糾結這件事了。
畢竟連身邊親友都要猜忌,那得活得多悲哀。
她從小到大,能抓住的「錨點」就那麼幾個,損失不起更多了。
古月聞言,像是沒料到她會突然較真,愣了一下後,忽然舉起雙手作投降狀,「好好好,先生我沒說你。」
她轉過身,聲音輕了些,「只不過我這種老阿姨活太久了,習慣了算計別人,照着現有情況陰謀論別人而已。」
「甚麼意思?」千秋雨蹙起了眉。
「你以爲兇獸們爲甚麼要封印天夢?」
「吸收能量提高修爲?」千秋雨試探着問,這是天夢給出的答案,也是帝天等兇獸默認的,有甚麼好說的。
「帝天大老遠的去從極北之地,冒着和極北之地鬧翻的風險把天夢逮回來,就是爲了一個能量池?」古月攤了攤手,似乎看穿了千秋雨的想法,「你不會真以爲帝天他們需要天夢這麼一個『能量池』吧?」
「不然呢?」千秋雨下意識反問。
提升修爲多簡單,你不會以爲這些動輒上古血脈的兇獸在吸收天地能量方面,還需要甚麼其他東西輔助吸收吧?
「即便需要,動輒成千上萬的時間,也足以彌補任何天材地寶的輔助了。
「說簡單點,能量遍地都是,用得着找它一條蟲子吸?困擾魂獸們的從來不是能量和修爲,想要修爲的話,星斗森林現在的能量足以灌出幾百頭兇獸來,且第二天星斗森林的天地能量又能恢復如初,遑論還有生命之湖這種福地。」
「那困擾魂獸的是甚麼?」
也是,非要用人類對實力的追求來揣測魂獸的思維,確實有點傻了。
「天劫唄。
「修爲每往上提升一個檔次,就有相對應數量的雷霆劈下來,那纔是魂獸們最大的晉升阻礙。」古月語氣輕鬆,「你認爲天夢是能幫兇獸們抗天劫,還是能幫他們隱瞞氣息躲過天劫?」
答案顯而易見:要是天夢有這能力,還用得着整甚麼造神計劃?
「所以兇獸們從來沒吸收過天夢的能量,而是準備用它乾點別的?」
「倒也不至於說沒吸收過,百萬年級別能量體要是魚死網破之下的自爆了,還是挺嚇獸的——吸收表層能量,保證百萬年精神本源存在就可以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連之前追問的「化蝶」話題都隱隱串聯起來,哪裏還需要一句句拆解解釋?
千秋雨回想着那團撲閃撲閃金色光團,之前被忽略的細節突然在腦海裏炸開——結蛹、化蝶、奪舍、百萬年本源……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帶着點難以置信的發顫:「兇獸們是想替換『蝴蝶』,進而奪舍?」
她努力斟酌着措辭,想把這種瘋狂的想法形容得更準確些。
「對。」古月沒有絲毫隱瞞,張開雙手輕輕擡起,彷彿在丈量天夢那龐大的能量本源,語氣裏帶着種近乎蠱惑的篤定。
「魂獸中歷來有『百萬年成神』的說法,只要能奪得天夢結蛹化蝶的成果,借它的本源重塑神魂,再造一個神不難——而那隻他們準備放進去的『蠶』,想必你也想得到。」
千秋雨腦海裏閃過一個個兇獸的名字,卻又覺得不對——若只是普通兇獸,何必費這麼大勁?
她咬了咬脣,搖了搖頭,聲音乾澀:「想不到。」
「就是你萬年後的小女友哦——無論是現在這個,還是萬年後那個。」古月卻忽然湊近了,聲音壓得輕輕的,「她是成功率最高的那個,星斗森林的氣運之子嘛,別的獸還擔心出點甚麼意外,她可是能夠憑藉氣運增加數成成功率的。」
頓了頓,她眼角彎了起來,語氣裏染上幾分笑意,「當然,這不是最主要的,主要的是她具有金龍王血脈。成神之後的金龍王血脈,一旦與不知道藏在哪兒的銀龍王血脈相融合,就會『嘣』的一下誕生一尊完整的龍神出來。」
龍神?
「魂獸的至高信仰,龍神?」
這名字她太熟悉了——當年以霍雨浩身份活着時,耳朵都快被「龍神」「金銀龍王」的傳說磨出繭子,那是魂獸一族刻在骨子裏的圖騰,是能與整個神界分庭抗禮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