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民魂師?」還算乾淨的營帳內,千秋雨試探着給出了一個廢話回答。
問題是廢話,回答當然也是廢話。
「是,同時一羣高不成低不就的魂師。」厄洛斯給出了不一樣的答案,「這個等級的魂師,僅僅以單個普通人的角度來看,很強,除非同樣是魂師,否則普通人無法以個人武力攔住他們;
「但如果以國家乃至羣體角度而言,又很弱,兩三個普通人結成的小隊,如果願意付出點代價,一刀就能攮死一個魂尊……」
一句話沒頭沒腦的話說完,厄洛斯再問:「你認爲魂師都有哪些獲取金錢的渠道?」
「鬥魂押注、鏢師護衛、獵魂……乃至於成爲某個魂師勢力的打手……」千秋雨重複了一下剛纔心裏的話。
「鬥魂押注我們等會兒說,先說鏢師護衛。」厄洛斯露出了像是看不諳世事大小姐般的奇怪目光,打量着千秋雨,「確實,這幾年冒出了這些只能由魂師擔任的工作,但你覺得,這種工作輪得到他們一羣最高不過魂尊的魂師?
「各地的魂師初級學院,每年畢業數以萬計乃至數十萬計的學生,這些學生大多數都是他們這種先天魂力不過一兩級的魂師,他們一輩子能有個魂宗修爲就謝天謝地了——這麼大數量的低級魂師,哪兒來那麼多護衛鏢師給他們幹?
「更何況還有各大中級學院乃至高級學院的魂師也在畢業,放着各大宗門更強更好的魂師不用,用他們幹甚麼?」
千秋雨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這魂師數量把她嚇到了,還有魂師初級學院這種新詞……顧名思義,又是一個時代差異。
想想就知道這麼多魂師哪兒來的了,感情武魂殿是真閒啊。
「至於獵魂……」
星斗森林居民千秋雨開始走神,星斗森林現在是低級魂師能進的地方麼?
「而鬥魂嘛,以下伐上、極限翻轉的場景,是你們天才魂師的事兒,更多的時候勝負一眼就能看出來,沒誰傻到專門押弱的——這就是所謂十賭九輸……」
剩下的舉例就更沒必要再聽了,這個數量等級的魂師,除非現在日月大陸撞過來,立馬開始一場曠日持久的戰爭,不然哪兒給他們找這麼多事幹。
一時間,帳篷內的聊天陷入了終結。
「那爲甚麼不直接由天鬥帝國僱傭他們,好歹能充當軍隊啊。」古霖秋左右看了看,出言打斷了尷尬的沉默。
「魂師沒那麼容易組成軍隊的。」在白虎軍團待過一段時間的千秋雨鬱悶的給出了答案,「要組成魂師軍團,首先得有形態相近,或者屬性相近的武魂,然後還要經過無數年的訓練和並肩作戰——亂七八糟的武魂湊在一起,可能敵人還沒傷到呢,先把自己人傷了。」
「霍小姐說得很對。」厄洛斯點了點頭,「還有一個原因則是我剛纔說的,魂宗以下的魂師單打獨鬥比普通人強,但聚集在一起後,反而百分百打不過普通人組成的軍隊——既然如此,爲甚麼不直接把僱傭訓練魂師的錢拿來招募普通人呢?花費還更少些。」
「所以,除了被養着,這羣魂師感情甚麼都沒用?」古霖秋掰着手指頭算了算,目瞪口呆。
「回去種地。」許瑩瑩忽然說,「但魂師一般不願意回去種地,也沒人敢逼着他們回去種地,因爲魂師不爽了,是真能成爲地方一霸,攪得天下腥風血雨的——以往武魂殿是通過給錢,推行鬥魂,讓他們自行消耗精力。」
厄洛斯聞言苦笑了起來,「其實吧,成爲地方一霸,乃至更過分的情況已經發生了,只不過我遇到走上這條路的魂師,基本上都私下處理了。
「現在能站在天斗城外的,都還算是願意聽話的……」
「更過分的是?」古霖秋問。
「燒殺搶掠,再怎麼廢物,他們也是魂師,也是能夠輕易而舉奪取普通人生命的魂師。」這次回答的不是厄洛斯,而是面色複雜的千秋雨,「這時候距離真正的邪魂師只差一線。」
「對對對,邪魂師!真是相當恰如其分的稱呼!」厄洛斯眼睛一亮,「霍小姐給出的稱呼真是無比契合!」
緊接着他又浮現出了不滿的神情,「怎麼能叫差一線呢,我見過那般景象,他們就是邪魂師!」
真正見過邪魂師甚麼德行的千秋雨沒搭理他,轉而問出了另一個問題:「那麼多的魂師,武魂殿以前是怎麼發出補助的?」
「兩大帝國給的錢。」
「那爲甚麼現在兩大帝國不給了?」話一出口,千秋雨就意識到自己問了個蠢問題。
……
「兩位小姐,你們是不是對帝國有甚麼誤會?」天鬥皇城御書房內,掌管着天鬥國庫的言歸愣住了,「甚麼叫武魂殿逼着我們給錢,武魂殿不在我們就不願意發魂師補助了?」
財政大臣鬱悶的搖了搖頭,「朝廷羣賢不傻好不好,花點錢收天下魂師之心,很划算的。」
「那爲甚麼六年沒發魂師補助,反而還拖欠着人家傭金呢?」千秋雨臉上也盡是鬱悶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