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羽化成仙·鱗片
古墓修建在山頂,不高,也就六百多米,不過這個六百多米是高度是垂直高度,真走起來......我只慶幸那座墓是在半山腰不是在山頂,否則我真會抓狂。
見我打算爬山,趙哥忍不住開口:“你打算連夜進墓?”
“顯而易見的事。”
“走了一天的山路,你都沒休息,就這麼下墓也不怕折在裏頭?”
我反問:“你是瞎子嗎?”
趙哥不悅:“我眼神好得很。”
我指了指山。“這有聚靈陣,這不是凡人王侯的陵墓,是修士的墓,極可能還是一名已經渡劫成仙亦或是渡劫失敗的修士留下的陵墓。而高嵐就是個普通人族,老孃現在都不敢篤定的說,這個時候進去了,還能不能給她收屍。”
不是甚麼修士都有興趣給自己修煉陵墓的,會有閒情逸致給自己修建陵墓的修士都是那些已經到了渡劫期,天劫眼看就要找上門的修士。天劫那玩意,太古神人都頭疼,但它們再頭疼也就那樣,因爲死不了,頂破天也就是挨完後養個萬兒八千年的傷,真不算甚麼,反正神人的生命永無盡頭。想想那些神人是從甚麼時代走來的就理解了,萬兒八千年,對於它們而言也就彈指間。但對於普通修士卻不是,對於普通修士而言,別說是上神要挨的特製天劫了,就是普通的昇仙天劫都懸乎,渡過則飛昇成仙,渡不過......運氣好的話還能有一道殘魂去輪迴裏修修補補個幾十世,爭取看看能不能補回完整的靈魂,運氣不好,自然是灰飛煙滅。修士渡天劫,失敗率極高,而失敗後還能留下一點殘魂的,據君長青的估計,不足千分之一。
嗯,沒錯,就是千分之一,一千個渡天劫的人裏最多一個能僥倖不死徹底。這麼個幾率有等於沒有,根本沒人敢說自己一定沒事,因此渡劫期的修士非常有閒情逸致的給自己的修建陵墓,若是掛了,法寶道統不至於失傳。只是......小說裏,主角掉下懸崖肯定不死還有奇遇,然而沒人看到懸崖下的累累白骨,不是每個人跳下懸崖都能不死的,萬千人跳下去,唯一活着的那個自然就是主角了。
高嵐的運氣雖然不錯,但......她那運氣只是相對於凡人而言,在渡劫期修士留下的陵墓裏,運氣再好沒用,得有實力與資質,只是運氣好,那些不知道死了還是沒死的修士是看不上眼的。
我現在也不奢求一定能把大活人帶回去了,但帶個全屍還是可以爭取一下。
趙哥拉住了我:“古墓裏不知有多少危險,就你我現在的狀態,就這麼下去分明是自殺。”
我用力甩掉趙哥的手。“我沒要求你一起下墓,你可以在外頭休息夠了再下去找我,若我到時還沒死,記得幫忙收屍。”
趙哥無語的看着我,許久,嘆道:“怕了你了,你要是死了,鶴城分分鐘就得亂起來,你到底知不知道啊?”
我說:“我的實力根本不足以勝任雪瑩山莊的莊主之位。”
“這我也知道,可你是神民,是君長青的親族,你是最合法的繼承人。”
“在非人生物的世界,弱肉強食纔是王道。”
“可你能讓所有覬覦鶴城的妖魔鬼怪與人都忌憚。”
“我有那麼厲害?”
“你知道神民與仙人後裔的最大區別是甚麼嗎?”
“仙人後裔論個,神民論族......”好吧,我明白了,我是不夠強大,可那又如何,神民是族羣,不是個體,幹掉我,誰知道會不會引來我背後的君族的報復?只是,特勤處到底知不知道,君族已經不復存在了?
儘管只是塵寰的片面之詞,但我知道,他說的十之八九是真的,原因?我十年前來到鶴城的時候是奄奄一息的,而且老爹將我安置好就走了,並且一去不回,走之前,他像安排後事一樣安排了所有的事。將我交給爺爺奶奶撫養,還給爺爺奶奶留下了一枚玉璧,爺爺奶奶後來的生活以及我與小姑姑讀書上學的學費都是靠賣了那枚玉璧才得以維持的。根據化驗,那枚玉璧的年代約莫兩萬年,兩萬年前,人類剛從猴子進化來,但跟猴子的區別也不是很大,而那枚玉璧的做工,非常精細。因此雖然不符合常理,但化驗報告是絕對沒錯的,因此賣了一個好價錢。
老爹在文.革時逃跑,按理,文.革結束後,他的那點問題被平反,早沒事了,可他就是沒回來,很多人都以爲他死了。事實上,他是肯定沒死的,但也不在人類社會,否則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沒事了而不敢回來,後來卻回來了,情形之狼狽,不像是得知自己平冤昭雪清白返鄉,更像是逃命。
說君族沒事,鬼都不信。
不過,這事還是先瞞着比較好,不瞞着,我就得成唐僧肉了。想到這我望了望山上的古墓,忍不住嘆了口氣,如果我這次還能活着回去的話。
墓門在哪,我不知道,但很好找,真的很好找。
盜墓賊下墓一般是通過盜洞,既然人都進墓了,顯然,盜洞是打通了,沒有門沒關係,有洞就行。
盜洞的位置,我不知道,但警察知道了,而趙哥,某種意義上,他也是警察,只是與普通警察負責的對象不一樣,一個負責的對象是人,一個負責的對象不是人,除此之外真沒甚麼區別。因此,警察知道了盜洞的位置等於他也知道了,反正他很快就把我帶盜洞邊上了。
我瞅着這跟下水道井蓋差不多大小,可能還小一點的盜洞深深無語,這麼小的信道,卡着了怎麼辦?
深呼吸,收緊身上的肌肉,我咬牙鑽進了盜洞裏。
你掉過被熊孩子偷了井蓋的窨井嗎?把窨井從豎直變成斜着向下,長度再長個幾十度,掉下去後甚麼感覺,我如今就是怎麼個感覺。憋得慌,感覺自個就跟只被塞進酒瓶裏的耗子似的,每挪動一寸距離都得花費比平常多十倍的力氣,不然腦袋會撞到盜洞的牆壁。話說回來,這盜洞可真夠結實的,撞了這麼多下只有我的腦袋有事,它一點事都沒有,這洞打的,必須是專業的。要換了我來,最多幾米,這洞準塌。不過就算別人打好了讓我來鑽,我也鑽得痛苦,如果我是蛇,身上長着鱗片可以滑行就好了。
爬了估摸二三十米我就想死了,怎麼還沒到頭啊?再爬下去,我的皮都要被泥土給蹭破了,到時跟據說是女媧造人原材料的泥土一接觸......嘖,女媧造人用的是泥土,但造出來後的人若是讓傷口與泥土直接接觸,傷口妥妥發炎感染。天地間的材料那麼多,女媧造人有很多材料可以選?爲何卻偏偏選了泥土?我猜是因爲泥土的成分最豐富,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人體內有的元素,泥土裏都有,咦,這麼說來,女媧造人還真不是瞎掰的,很講科學呢。
胡思亂想中,我越爬越快,都快趕上某些冷血的爬行動物了,將趙哥遠遠甩在了後頭。然後.......砰的掉了下去,摔了個四腳朝天。
屁股肉多,耐摔,但兩米高的地方掉下來也夠受的,我忍不住伸手去揉屁股,怎麼感覺怪怪的?我忙擡手,臥槽,手上這些淺紫色的是甚麼玩意?老孃身手怎麼長鱗片了?正瞠目結舌着,便見手臂上的紫色鱗片緩緩消失,恢復了正常的人的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