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七章羽化成仙·兇獸 (1/2)

第七章羽化成仙·兇獸

對於鎮墓獸,墓主自然是防着的,能夠弄到鎮墓獸來給自己看守陵墓的人都不可能是有迷之自信的白癡,人在曠野裏活得自由自在的,做食物鏈的王者,莫名其妙被抓來看守陵墓,火氣不大就怪了。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眼前這位,發話一定要吃了墓主血恨。

鑑於此,墓主對鎮墓獸防的比盜墓賊還嚴,世間最難防的賊不是千日惦記着你的外賊,而是內賊。鎮墓獸脫困後對墓主的作踐絕對遠勝盜墓賊,也因此,鎮墓獸都是墓主自己養的,或者下葬時是幼崽,將幼崽養在墓裏,讓它們以爲古墓是自己的家,自然會守墓,不過這樣對於陵墓是安全了,卻有個問題,幼獸成長需要時間,若是那段時間裏被盜墓賊找來,機關又沒擋住,那墓主可以考慮“重見天日”了。

抓個已成年並且生龍活虎的妖獸,倒是生猛至極,可這樣的鎮墓獸是不會心甘情願守墓的,尤其是玄君,遠古時代便馳騁九州大地的妖族巨擘。也是妖帝勾陳曾經最倚重的重臣,一妖之下,萬妖之上。

啥?它是妖帝重臣怎麼會落到這麼個境界?

我在古籍裏看到過,人與妖的戰爭結束後,妖帝步雲登仙,享有勾陳大帝之位,當一個讓天庭所有人族神仙都要忌憚的擺設。誠然,對於那位妖帝,大部分人族都恨得牙根癢癢,但在不屬於任何陣營的我看來,妖帝其實也沒那麼差,儘管最初時手段暴烈兇殘了點,可擱誰被一路追殺都不可能對敵人心慈手軟。我說他是個明君,不管對人還是對妖都有功的明君,不是瞎說,而是有真憑實據的。在他之前,妖族被人族壓着打,幾近絕種,也因此,天道傾斜,從人族那邊跑妖族那邊去了,妖族得以翻盤,但妖帝並未因爲翻了身就將自己曾經受過的罪一股腦加到人族身上,將人族的神仙砍得七七八八後他就果斷跟人族簽訂了和平共處的協議。

諾諾說,妖帝很聰明,妖族能翻盤是因爲人族幹得太過分,攪得天地陰陽五行混亂,洪荒萬族除了人族就沒誰還能好好活,不少智能物種都滅絕了。天道很包容,所以有天作孽猶可活的諺語,然而這一切都基於一個前提,天道的法則要的是一個生生不息的世界,只有生生不息,天地才能長存,天地長存了,天道才能永遠存在。天道沒自我,但它有求生的本能,誰讓它感覺到生命威脅它就收拾誰,很不幸,人族踩了天道的底線。妖族若是效仿人族來個大翻身,狠狠打壓報復,甚至滅絕人族,那......天道下一個要收拾的對象就該是妖族了。

言歸正傳,妖帝上天時,並非所有的屬下都跟着去了的,妖族的君臣觀念不是很強,自由是妖族的天性,紀律嚴明甚麼的......如果能做到,妖族的第一法則也不會是弱肉強食了。妖帝情況特殊,所以願意去天庭跟一羣人族神仙慢慢耗,但別的大妖,他們寧願抄傢伙跟那些神仙決一死戰,因此當時大部分的妖都留在了人間。如果沒猜錯的話,玄君應該是當年留在人間的妖之一。這墓主的眼光真好,也夠膽肥的。

這麼一個大妖,絕不可能喜歡上鎮墓獸這份職業,何況它還是被從業的。

墓主大抵也是清楚這些的,所以它留下來控制玄君的手段簡直變態!

首先說說這地下水潭,其實這不是水潭,而是個地下湖,人工開鑿的,有幾百丈深,玄君龐大的軀體就被束縛在這裏,前頭三分之一的身體挺自由的,但後頭的三分之二......中間那一段被重重鐵鏈束縛,鐵鏈上還生怕困不住玄君的刻上了密密麻麻的符咒。我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眼花,這微雕技術,這密集度,不拿個放大鏡來根本看不清,就算看清了,沒有密集恐懼症也得產生類似的症狀。

問最後頭那三分之一在怎麼了?我也不肯定,因爲我看到玄君的身體是從石壁裏鑽出來的,它另外三分之一的身體,八成是嵌在石頭裏了,看接口處的情況,可能血肉已經跟石頭長一塊了。不過也說不準,整面石壁上都是對付妖的陣法符咒,人體器官移植尚且有排斥反應,何況玄君和石壁一個活物一個死物。

趙哥拿着茂陵劍砍得快窒息了才堪堪砍斷一根鐵鏈,墓主手筆忒大,鐵鏈全是鐵精煉制。加上越往下,難度越大,就算是修士,也不能在太深的水裏自由活動,壓強太大,齁不住。最重要的是,石壁上的陣法符咒不止針對玄君,也針對一切下水的生物,所以,水裏一條魚都沒有,虧得玄君不是普通生物,否則這麼多年早給餓死了。

想要脫困,真的很難。

趙哥與塵寰輪番上陣,花了一個小時也沒讓玄君脫困,而我不想等了,我趕時間啊,高嵐這會還沒掛,過會可就不一定了。

我將玉劍抽了出來想讓休息好的趙哥拿下去試試,這劍的材質雖然不是鐵,但也不是真的玉石,只是看上去像玉石,實際上......我也不知道它是甚麼材質,但金剛石都沒它結實就是了。“趙哥你要不拿它下去試試?”

趙哥狐疑的瞅着我手裏的紫玉劍。“你就不怕毀了這古董啊?”

我道:“這不是普通古董,它可能是一件仙家法寶,跟你的茂陵劍一樣。”我沒說紫玉劍可能是神器,神器可比仙器厲害多了,軒轅劍尚且只是仙劍,比之差了一截,華夏大地,只怕唯有九州鼎能稱之爲神器,與紫玉劍相提並論,嗯,完整時的紫玉劍,如今的紫玉劍就不提了。

趙哥將信將疑的接過紫玉劍,然後......跳下水切豆腐一樣砍斷了所有鐵鏈,放出了玄君,我們一起逃了出去,救了高嵐,回了地面?

做夢!

現實是趙哥一百萬伏特的電流給電得外焦裏嫩了。

“君羽落你害我!”

我趕緊拿回紫玉劍。“抱歉,我不知道別人不能碰它。”以前也沒這毛病啊,聽阿吉說,以前君長青在的時候沒少把玩這柄劍,就是它和君長青的一些朋友也摸過,都沒事,怎麼現在碰了就有事了?

別人不能碰,我還能怎樣?

等?

省省吧,老孃趕時間,所以老孃擼袖子親自下水了。

如我所料,雖然紫玉劍是殘缺的,但收拾個鐵鏈還是綽綽有餘,不敢說削鐵如泥,但也用力的一劍斬下去,鐵鏈立馬兩截。

在我上“岸”換氣休息時玄君說:“你這劍,我感覺有點熟悉。”

我一愣。“你大概是以前見過它吧。”

紫玉劍在君長青手裏的歷史不長,但它本身的歷史絕對不斷,至少不少於三千年,鶴城之外的碎屑都有三千年歷史了,想也知道它至少是三千年前破碎的,而在破碎之前,我相信它一定有過一段輝煌的歲月。

玄君搖了搖頭。“我沒見過,只是我的血脈傳承裏似乎有它的一些痕跡。”

妖族有血脈傳承,相當於將一整座圖書館給封在了血脈裏,閱讀的權限是血脈的濃度,這是遠古洪荒時萬族征戰,時時刻刻都有物種滅亡,沒滅亡的生靈爲了保存傳承而想出來的法子。只要血裔不絕,那麼傳承就絕不了。

我好奇的問:“龍族傳承?”

“兇獸傳承。”

我相信如果不是腳下的“岸”是玄君的身體,我、塵寰以及趙哥這會與玄君保持一百丈的安全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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